九儿停下脚步,问,“大人,是不是我出现在哪里,哪里就会被盗啊?”

    “是与不是,姑娘自己清楚。”

    “那你把我带回去,不怕京兆引被盗吗?”

    马跃心头一顿,狭长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姑娘大可试试,本官正愁没有直接的证据。”

    “大人,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是那京都大盗喜欢我,所以一直跟着我,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所以走哪儿盗哪儿?”

    “如此,姑娘可有注意到什么人?”

    九儿点头,“有啊!”

    “谁?”马跃心头一紧,扭头问。

    “大人你啊!”九儿笑得灿烂,“每个月十五之后,大人似乎都在找我呢!”

    京都大盗盗窃只在十五,而那个带着面纱,眉间一滴朱砂如血的女子一向踪迹难寻,唯有在十五的时候会现身,这让马跃想要不怀疑都难。

    马跃眉心挑了挑,嫌弃地扭头。

    路过三十里村的时候,九儿突然停下来,盯着招牌道:“大人,我饿了。”

    “你现在是嫌疑犯!”马跃提醒。

    “我知道啊!”九儿道,“可是我饿得肚子都疼了,再饿下去就饿死了,你还怎么审案?”

    马跃凉凉地看了她一眼,扭头,“没钱。”

    “大人...”

    剩下的路上,不管九儿说什么,马跃都不再回答,随行的捕快一早就得了命令,不得多说一句话,只是见传说中的九儿姑娘竟然是这样的性子还是有些吃惊的,心情从一开始的观察到后来就纯属看戏。

    偶然有路人认出他们,在讨论京兆引府在查什么案子的时候,也在议论那蒙面的女子是不是传说中九儿姑娘。

    三十里村客栈临街的一扇窗户打开,慕容澈面色沉寂,看着那渐行渐远的人影眯了眯眼,那种莫名是熟悉感是怎么回事?

    一道红菱突然闪出,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身边的女子便被带走,马跃只来得仰望见那两人的一片衣角,气得大骂:“九儿,你他娘的给我滚回来!”

    “大人,下个月十五,九儿自会出现一证清白!”

    天空中遥遥传来一道声音,马跃骂了一句,立马吩咐人快点去追。

    “王爷,是龙卫。”他们所处的位置视线极好,不仅看见了带走九儿的人,也看清了那紧跟着她们的人,但是让方淮不解的是,“皇上也对九儿姑娘感兴趣?”

    “真是一群混蛋,一点都不怜香惜玉,摔坏了怎么办!”九儿一脚踹开房门,脸上难掩怒气,看清屋中两个人的时候,想要摘掉面纱的手霎时间顿住。

    退后一步仔细确认了一下房门号,一边往后退,一边嘀咕,“没走错啊!一定是掌柜的贪财,又把房间给拿出来做买卖了。”

    一阵风袭来,九儿躲避不及,身子一轻,又被重重摔在地上,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你们是不是男的,怎么没一个怜香惜玉的!”

    慕容澈收了手,缓步走进来,在九儿面前站定,“你究竟是什么人?”

    九儿仰头,一脸认真,“九儿。”

    “姓。”

    “无姓。”

    “哪里人士?”

    “大概是京都吧!”

    “做什么的?”

    “额?大夫?”

    一旁的方淮忍俊不禁,感受到两人的视线转过来,立刻摆手,“你们继续!”

    九儿听话地扭头望着居高临下的慕容澈,问,“我能站起来吗?”

    慕容澈迎上她的视线,九儿目光干净,简单,似乎就真的只是想要站起来,不知为何,竟忍不住伸出了一只手。

    九儿也不客气,就这他的手爬起来,揉了揉被摔痛的屁股,嘀咕道:“真是倒霉,短短一炷香的时间竟然被摔了两次!”

    刚菱柚将她从马跃身边带走,刚转身便发现被人跟了,情急之下用了点计谋吸引那人的注意力,然后将她扔进了三十里村的后院,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一堆柴火上。

    红菱出手化为利刃,却次次被人躲过,菱柚不由得皱眉,“你是谁?”

    追了她一路的龙卫见只有她一人,神色变了变,却道,“把人交出来!”

    “找她的人多了!”言下之意,凭什么你说交就交。

    “那就得罪了!”主上苦心寻了三年,如今既然有了消息,就决不能就这么把人放走,想先抓了婢女,自能找出九儿姑娘。

    菱柚冷笑一声,收了红菱,祭出腰间长剑迎上去,却在交手之时迅速转身逃离。龙卫只感到一股清香袭来,随后双膝一软,摔在了地上,内力却是再也提拔起来。

    九儿说,有捷径不走是傻子。

    “真是笨!”菱柚收了长剑,忍不住嘲笑。

    三年来,这人与她交手不是一两次了,却每一次都记不住教训,要不是九儿说不要弄出人命,她早一剑了解了这人,免得次次这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