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最后一项,上气不接下气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女人在床上能哭出来,算是对合作伙伴的一大尊重。

    “没事,几点了?”

    何汀抹了把脸,仰头苦笑着问他。

    “一点四十五,我刚去接点热水,还困吗?困了再睡会。”

    何林书把保温杯里的温开水倒进杯子拿给何汀,又把热水倒入保温杯里。

    “不困了,你过来,别忙了。”

    何汀把剩一半水的杯子放桌上,又往床边挪了挪,一只手拍了拍床,示意何林书坐下来。

    “做梦了吗,哭什么?”

    何林书顺手把何汀揽在怀里,轻声问。

    “嗯,不太好的梦。”

    “梦都是相反的,不好就别想了,你一直睡的不太稳,还说梦话。”

    “我说了什么?”

    何汀猛然坐起身,警惕的看着何林书。

    “乱七八糟,还磨牙,我就听清楚一句,”何林书忽然低下头,凑近何汀的脸,他温热的呼吸就在何汀鼻尖绕来绕去。

    “你说,贝贝,我还要。”

    说完他就笑了,笑的清朗顺畅,没等何汀的巴掌扬起来,也没等何汀张嘴骂人,他就吻了上去。

    “至于要什么,我还没听清,姐,你现在说,要什么?”

    分开的时候两个人呼吸不稳,何汀清楚听到何林书吞咽了口空气,清醒后的害怕和锥心之痛立刻消失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全是愤怒。

    “你闭嘴,你还有脸说?”

    “姐,”何林书把她的头按回自己怀里,语气也恢复了正常。

    “别想太多,真真假假,我们只要能在一起,什么都不用在意。”

    “好。”

    何汀闭上了眼,心想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以现在的身份,享受这个男人的拥抱了。

    何汀出院后,就开始着手把学校卖出去。

    见了几个买家,何汀又背地里一一考察了他们的背景和行事作风,生意人以牟利为主的直接不再谈,最后终于选择了个推广传统文化的作家。

    自此,何晏生创办,何汀经营,好不容易在几年里异军突起的培训学校,正式以另一种方式,重新存在着。

    何汀无官一身轻,乔朔也回了市区的中学继续任教,静待三十岁那年,和家里安排好的某某家的某某姑娘结婚。

    最近一段时间里,何林书总觉得何汀有些变化。

    不只是生理上因为破茧成长为一个真正的女人,而不自然散发的摄人心魄的魅力,更有性格上大转弯的开朗。

    不同于之前刻意营造家庭气氛的故作轻松,她看上去,是真的很放松。

    她在家里颐指气使的让何林书忙前忙后,端着水果边吃边享受一个画一样的男人洗手做羹汤的至高待遇,让何林书勒着带着小粉色花边的围裙,满屋子乱窜。

    “贝贝,你记不记得,你高中时候穿过我的裙子?”

    何林书把何汀的腿从地上抬起来放在茶几上,拖把一扫而过,又把腿抬着放地上,听到何汀冷不防的问题,拖地的动作顿了下,接着力道都加了不少。

    “不记得。”何林书答得飞快。

    “我记得,屋里还有照片,我去拿。”

    何汀说着就要站起来。

    “何汀,你敢去拿,我就敢在这儿撕了你的裙子。”

    何林书双手撑着沙发的靠背,又一次把何汀圈在了臂弯里。

    这种动作常有,墙上,鞋柜前,床边,甚至洗手间的淋浴下,何林书胳膊一扬起来,何汀就顺利落入包围圈。

    接下来的事,每每不可描述。

    尽管当时全身心投入,乐在其中,甚至极为配合的,把身体摆弄各种姿势至这一身老骨头的生理极限,事后却还会因为经验不足提都不敢提起来。

    更可怕的,是她的确小看了一个在梦里撒欢二十多年,差点和右手度过余生的优秀男青年的脑力和体力。

    何林书满脑子废料,和他一本正经不苟言笑认认真真衣冠禽兽等等等等所有能形容一个正经人的四字词语一点也不符合。

    还有和这脑容量配合默契,源源不断的力气。

    何汀再也没用的上过安眠药,她每天自然醒都觉得怎么也睡不够,她不止一次想,谈恋爱如果是这个样子的,怪不得那么多情侣分分合合。

    也许长短决定频率。频率又决定长久啊。

    (此处是时间,一定是时间才能过审)。

    “你敢!”

    何汀嘴上毫无分量的威胁,手上却不安分的去拉何林书的衣服。

    感受到手上腿外侧的皮肤温度,何林书立刻变了脸色,他眼神暗了下来,盯着何汀,作势就要亲上去。

    “等等,贝贝,来。”

    何汀拉着他的领口,自己盘腿坐在沙发上,她把何林书拉过来抱着他的肩膀,他弯下身子,把头靠在何汀地颈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