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丫鬟们听见声响,一个个都静若寒蝉,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过了很久,赵识冷声下令,“把她那个小丫鬟给我带过来。”

    很快,阿柔就被人提到赵识面前,她腿脚发软,扑通一声直接跪在地上。

    赵识冷嗤了声。

    阿柔眼眶发红,神情瑟缩,害怕的不得了。

    “她去哪儿了?”

    “奴婢不知道。”

    “不知道?”赵识一脚踹上她的肩头,阿柔整个人飞了出去,狠狠撞上桌角,后腰疼的不行。

    赵识知道这个丫鬟对明珠忠心耿耿,他问不出什么,面无表情吩咐:“把她带下去,关好了。”

    赵识心思深重,什么事情都能想得明白。他原先不给明珠一分钱的银子,就是怕她攒够了钱跑,送给她的那些金银首饰,都是万里挑一的宝贝,原以为京城里不会有人敢收,哪知就是有不怕死的人要钱不要命。

    让她当了那些首饰,换钱逃了。

    若是真的找不回来人……

    不,哪怕掘地三尺,他也要把人找回来。

    就是不能对她太好,就该拿根绳子将她拴起来好生搓搓她的锐气才好。

    他以后也不会为她的眼泪而心软,三言两语就被她骗的晕头转向。

    她也别想再待在别院里,好图个清闲自在。

    赵识越想越气,直到外边的侍从提醒他到了进宫的时辰才回过神。

    明府内外的亲兵侍卫还都没有撤,把守森严。

    不巧,赵识在宫门口偶遇了步行下朝的卫池逾,他盯着卫池逾这张脸端详良久,干净清秀,确实长得不错。

    赵识无端冷笑了声,不过卫池逾也是天真,以为他这样一无权二无势的人能管得住明珠?

    他也说不清自己心里是酸是妒,总归现在看什么都不顺眼。

    明茹得知明珠逃跑了,高兴的多吃了两碗饭。

    徐氏也难得面露喜色,“她最好是别回来了。”

    简直是个祸水。

    其实徐氏当初是不想同意明珠和卫池逾的婚事,她有私心,这个庶女长得漂亮很会招人,而卫池逾这个人,有眼睛都能看得出前途无量,这两人越是般配她就越难受,说的难听,就是见不得这个庶女过得好。

    所以之前她给明珠说媒的对象不是鳏夫,就是游手好闲妻妾成群的纨绔子弟,相貌丑陋,德行有亏。

    卫池逾提亲的猝不及防,她没个防备,也没有理由推拒,不然会落人话柄,只得咬牙应下这桩婚约。

    “她死在路上才好。”明茹笑着说。

    徐氏挑了挑眉,“无所谓了,她现在就算是被太子抓回来也没什么好日子过,你啊,就安心等着出嫁。”

    明茹面色微红,有些害臊,“嗯。”

    徐氏作为一个过来人,拍拍她的手,又说:“早些给太子殿下生两个孩子,有了孩子,你在东宫的地位才能稳稳当当。”

    明茹野心远不止如此,她还要太子殿下真心疼爱她,将她视为唯一的妻子。相濡以沫,白头到老。

    “好。”

    如此又过了两天。

    魏留的人总算追到了明珠的下落,京城那名马车夫的脖子被人架着刀子,望着眼前凶神恶煞的男人,身体抖如筛糠,“爷,这位爷,有话好好说,别别别杀我。”

    魏留低头冷眼看着他,“马车上的姑娘呢。”

    车夫不敢隐瞒,知道什么就全都抖了出来,“她换了一辆马车,给了我银子就打发我走了。”

    刀刃逼近了皮肤几分。

    车夫吓得尿了裤子,眼泪说来就来,“我说的都是真话啊!别杀我。”

    “那她现在在哪儿?”

    “刚进运城,过了夜就要坐船去南边。”

    魏留一脚踢开他,又将他捆了起来丢到一旁。

    “你们带人去运城看住了她,我这就去给太子殿下回消息,切勿打草惊蛇。”

    “是。”

    明珠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包围了。两天的舟车劳顿,她几乎就没合过眼好好睡一觉。

    整日提心吊胆惴惴不安。

    明珠打水沐浴,换了身便装,紧紧抱着自己的包袱上了床,脑袋沾了枕头就睡着了。

    一觉睡醒,天就黑了。

    明珠的肚子咕噜咕噜叫了起来,她下楼去街上买了两个包子,手里揣着包子,闻见馄饨的香味又忍不住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