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赵识能做得出来的事情。

    赵识笑了笑:“我能做什么?”

    明珠说:“你能做的事情太多了。”

    杀人越货,作恶不断。

    赵识也不知道自己在她心里怎么就成了个十恶不赦的形象,他微微一叹气:“不会。”

    明珠勉强信了他的话,捡起针线继续缝袜子。

    这晚倒也温馨。

    女儿写字写困了,就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赵识将她抱到偏房里安顿,屋子里有两名丫鬟守夜,屋外也有专人看守,不会出事。

    明珠想女儿一起睡,赵识不同意,他对她用的手段柔和圆滑了许多,“她本来就够黏你了。”

    明珠说:“她是我生的,自然粘我。”

    赵识微微一笑:“你现在这样惯着她,以后就知道头疼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性格像我。”

    恃宠而骄,不依不饶。

    越惯越蹬鼻子上脸。

    谁也不能驳了她的意。

    明珠喝了药,睡的还是不好。

    不过她也没做噩梦,脑子里画面断断续续的,声音也不是听得很清楚。她的意识很混乱,身体十分疲倦。

    赵识根本就没睡着,安安静静的氛围,从身后抱着她的腰,一遍遍听她叫着别人的名字。

    她口中的名字,赵识也不陌生。

    卫池逾。

    反反复复念着这三个字。

    湿润的眼泪打在他的手背上,没什么温度也好似将他的皮肤烫出一个大的血洞,狠狠腐蚀他的皮肉。

    赵识有些麻木听着她叫卫池逾的名字。

    时至如今,他也不能肯定卫池逾在她心中到底有多重的分量。

    年少时的爱人,第一次刻骨铭心爱过的人,野火重生般爱着的人,应该很难忘记。

    赵识抱紧了她,很想就这样将她镶嵌进自己的身体。

    她在梦中开始抽噎,闭着眼睛哭泣,眼泪成了刀子雨,凌迟着他的身体。

    赵识听见她叫卫池逾救她。

    她喃喃低语:“疼。”

    赵识咽下喉咙里的苦涩:“哪里疼?”

    明珠皱着眉:“嗓子疼。”

    毒酒过嗓,喉管都被毒坏了。

    赵识眼前湿了湿,他忽然间意识到粉饰太平很难,有些事情不该瞒着她。

    心结就是心结。

    痛苦就是痛苦。

    不说清楚,永远都过不去。

    明珠这一觉睡的疲倦无比,醒过来时身体发酸,眼睛也酸。

    赵识已经穿戴好,他今天久违穿了身月牙白,清隽文雅,芝兰玉树。

    他看着她,直勾勾的,眉眼逐渐舒展,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清润,“珠珠,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男人很好看。

    温柔的就像她第一次见到他那样。

    明珠恍恍惚惚,眼前的视线逐渐清晰。

    赵识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颊,眼眶有些红润,他说:“当年送到你面前的那杯酒……”

    他深吸一口气,艰难把话说完:“我是知道的。”

    第95章 说清楚

    有些事情总是要说的。

    若是真的能瞒一辈子也好, 可她还在被那些痛苦折磨,赵识很难做到无动于衷。

    明珠脸上表情茫然,过了一会儿, 她好像才延迟听见他说的话。秀气的眉毛慢慢皱了起来, 深色瞳孔里的痛苦逐渐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