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了场暴雨,很大很大的暴雨,我妈妈很久没有洗过衣服晒过衣服了,因为都是我在做。可是那天很奇怪,她看到下雨之后说要去晒衣服,这让她放过了我,没有再打我。我当时以为自己就要不行了,站在窗边,当时难受的有种想要跳下去的念头。可是这场暴雨救了我,因为我不是被妈妈打死的。”

    “从那之后,我觉得我好像活了过来。”霍醇醇从没有跟过闻乘说起自己的事情,这是他第一次说:“那天我在房间对面的房子屋顶上看到一个男人,身穿着黑色西装,撑着白色的伞,伞上有根红绳,我以为他是来收我性命的夺魂使者,可是他没有动,我以为他救了我。”

    白色的伞,伞上有根红绳?

    闻乘像是想到了什么愣了两秒。

    “闻乘,你不要怕,我会一直站在你身边,就算全世界都不要你,还有我,我会无条件的站在你这边。”

    少年的承诺比情话来得动听,闻乘抬眸对上霍醇醇的注视。

    目光灼灼,在彼此的沉默中,好像听到了回答。

    闻乘觉得霍醇醇的存在就像是深渊边缘开出的玫瑰花,美丽,坚韧,让人想要冒险去采摘,这不是无意义的采摘,正是因为有意义才想要冒险。

    他想他的冒险是不是成功了,能引来霍醇醇的注意,还能够得到霍醇醇的告白,他这就像是天下掉下的馅饼,梦中的小情人,成真了。

    想到那天晚上做的梦,再想到霍醇醇当时的状态,就是在这个房间,这张床。

    关着灯,气氛暧昧,就像现在这样。

    眸底强忍克制的翻涌再一次攀升。

    好想问为什么会喜欢他,可又怕问了这又是个梦,梦醒了说不定又是他一个人,不问,要问要等白天。

    “你跟我一起去西藏写生好不好?”霍醇醇提出了邀请,他这段时间这么努力的去兼职就是为了能够攒到钱等期末带闻乘一块去西藏写生,这是一个让闻乘重新振作的机会:“就当做出去透透气,跟我一起去好不好?”

    闻乘听到‘写生’二字就知道霍醇醇想让他开始画画,可是他现在已经没有灵感再画其他的,他最多只能画霍醇醇,其他的已经无从下手。

    “不去。”

    “为什么不去?”

    “不想画画。”

    “你画画那么厉害为什么不画了?就因为那些事情所以你打算放弃自己的理想吗?”

    “我没有理想。”

    霍醇醇:“……你明明就有。”

    “我哪里有?”闻乘看着他问。

    霍醇醇抬手指着自己:“你不就是想画果果的我吗?”

    幸好关灯了,要不然闻乘觉得自己可能会被发现脸上的诧异。

    霍醇醇笑了笑,而后凑到闻乘的耳旁,咬住他的耳朵:“你跟我去西藏,我就躺在这里,随便你,好不好?”

    极致的诱惑,又开始在深夜里弥漫开来。

    散发着馥郁芬芳的玫瑰花开始了漫无休止的纠缠,让闻乘缴械投降。

    就因为‘随便你’三个字。

    于是当晚,他又做了一个梦。

    梦到在狭小的浴室里,跟霍醇醇借着水声,胡搅蛮缠。

    然后有一个声音十分清晰在耳边回荡着:

    ——闻乘,你要清楚,醇醇不是你一个人的。

    ——因为霍醇醇是我们的。

    这个声音分明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嘿

    第74章 人体画家的笔尖偷香9

    “闻乘……”

    呼吸的急促让名字的叫唤变得黏腻。

    “继续喊我。”

    闻乘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回荡着, 声线温柔性感,动作却野蛮毫不余力。

    “……呜闻乘。”霍醇醇趴在枕头上将自己的脸埋入其中,他知道自己肯定是狼狈的, 被弄得泪流满面还真的是有点丢脸。

    “哭了?”闻乘换了个姿势让霍醇醇坐在自己的怀中,而后抬起霍醇醇的下巴,看着这张染上红晕的脸。

    湿润的双眸泛着潋滟的水光, 荡得他心都化了, 眼尾的绯红以及一碰就红的娇气皮肤就像是催促剂,让他迫切的想要索取,想把霍醇醇彻底榨干。

    气温在房间内不断攀升着, 因为穷没有开空调,只有风扇吱呀的转着。

    身体的触碰让彼此的汗变得黏腻,还有更黏腻的粘在身上,汗与欲交缠着,热都算不了什么,只要彼此更亲密的贴近。

    霍醇醇知道自己入梦了, 因为在睡前他怎么逗弄闻乘都不碰他, 可闻乘的梦却那么的肆无忌惮,就真的是想把他往死里的冲撞。

    他垂眸看着怀中的闻乘,眼神是那么的深情, 好像这个人从没有离开过,好像已经熟悉得刻入灵魂再也离不开。

    就连一个梦都让他眷恋不想离开。

    越是这样想他就越不想结束。

    当初的他说结束了就当做一场梦,反正已经爱过。

    可是他没有想到一段爱情一旦开始了就是奔着至死不渝去的,不会愿意结束, 只想要一直这样下去。

    “……闻乘,你爱我吗?”他低头抵着闻乘的额头哽咽问。

    “我爱。”

    “有多爱?”

    黏腻继续,抽泣继续,情话继续。

    他没有听到闻乘的回答,而是选择用身体力行回答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疲惫得合上眼的瞬间,他隐约听到了闻乘说了一句话,想听清楚可精神已经支撑不了他的清醒。

    直到安静,男人的声音像是在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我的宝贝,在你看不到我的地方,在你没有想起我的时候,在很久很久以前,我一直爱着你,从没有离开过,正在排除万难来到你身边。”

    ——

    霍醇醇是被手机震醒的,迷糊着想去摸手机,手机没有摸到,胸肌倒是摸到了,不由得馋了起来。

    昨晚的入梦就差点让他疯了。

    闻乘真的太可怕。

    厉害得让他觉得这个入梦无比真实,也让他更加肯定闻乘这一次的心愿肯定也跟ghs有关系!

    闻乘的身材他是知道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掌心下紧致的肌肉线条就连手都馋,既然摸都摸了那不如再摸一下,不然他怕闻乘醒来后又要跟他玩距离。

    也不知道要怎么样才可以再次听到闻乘的心愿,昨晚都被屏蔽了,但是按照这几关的游戏规律,闻乘会在最激动的时候出现心愿,看来也只有再来一次才可能听得更清楚。

    昨晚的入梦已经开始,说不定一会他能够听到闻乘的心愿。

    他是枕在闻乘的臂弯里,这样下意识的依靠玩了这么多关早就成了习惯,抬头看着还在睡觉的闻乘,愣愣的看着没有转移开视线。

    没有刮胡子的闻乘唇边是胡子拉杂的,就连头发都有些长,不过就在这么一张俊美立体的面容下,这样并不邋遢反而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魅力。

    指尖虚空的点在闻乘高挺的鼻子上,像是在轻轻抚摸那般,勾勒着这张俊美的脸。

    睡着的闻乘总是透着一股他说不上来的孩子气,明明已经是成熟男人,可睡着的时候眉宇间透出的乖顺,眉骨间深邃的山根连接处都被这样的孩子气柔化得温柔少年气。

    指尖再虚虚的往下勾勒着轮廓分明的脸颊,最后停在闻乘唇边的胡子上,手痒痒的,摸了上去。

    指腹感受到胡子传递来的酥麻,他看到闻乘的眉宇动了动好像是要醒了连忙的收回手。

    就在他收回手的瞬间手腕就被抓住。

    然后便对上了闻乘还带着朦胧睡意的双眸。

    兴许是刚醒,休息了一整晚的双眸带着湿润,更带着刚睡醒时的温柔朦胧,虚伪的淡漠还没有来得及上演,最多就是眼眶边的红血丝暴露了睡眠质量。

    但不是糟糕的心情。

    因为睁开眼的瞬间就能看到心爱的人,这应该是每个渴望爱人的人都想要的画面。

    “在做什么?”闻乘抓住霍醇醇一大早就不规矩的手。

    霍醇醇听着闻乘刚睡醒时声音的暗哑,性感的拨弄着他的听觉,没有掩盖自己眼里的喜欢,他趴到闻乘的身上压住他,笑眼弯弯。

    “你醒啦,昨晚睡得好吗?”

    少年清瘦发烫的身躯覆盖上来,被子下双腿触碰着,温度,亲密,密不可分。

    这样的亲昵绝不会是两个刚袒露心意就能够表现出来的自然,或者更准确的说,是两人在某个程度上还不是很熟悉的状态就能够表现出的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