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张桌子。

    没错,妖怪的岁月的确相当漫长,但是也是分为妖怪的级别,类似于张桌子这种小妖,最多也就活个一二百年,然而张桌子愿意付出一半生命,来反补一个小树苗……

    “我想去看看张桌子。”往回走的时候鲤鱼忽然开口说道。

    我也点了点头:“那好吧,我们一起。”

    今天的这种感觉不知道触动了我还是鲤鱼,我俩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来到了张桌子的宿舍之中。

    这些妖怪基本都是自己单独一个宿舍,比较都活了这么久,除了几个愿意凑热闹的,很少人喜欢群居。

    张桌子的宿舍就在图书馆旁边,无论是白天和晚上都是静悄悄的。

    轻轻敲了两下门,张桌子结结巴巴地说道:“进……进……进……来!”

    我和鲤鱼一同进入房门之中,正好看到张桌子手指之上青光浓郁,显然是给他的树苗儿子补充营养。

    灰暗的灯光下,在加上老槐的解说,我仔细打量了一下张桌子。

    张桌子在整个妖怪高中之中都算一个另类,与其他的妖怪格格不入,上课老实听讲,下课就忘记,属于老实学生之中的老实学生,只不过他斤斤计较性格和那种老做派让其他的同学们都不喜欢他。

    自私,自利,胸无大志,这或许就是对张桌子的评价了。

    可是这么样的一个妖怪,依旧小心翼翼的将怀中的树苗儿子给抱起,手指之上的光芒释放的是他的生命的能量。

    比之刚刚入校的时候,张桌子似乎是从一个代代木木的少年变成了一个中年人,一种说不出来的苍老在这张桌子的身上蔓延开来。

    “你……你……你……”张桌子记得只拍大腿。

    “我们来看看你。”鲤鱼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但是实际上鲤鱼的心很细,直接开口说道。

    然后我看着一旁的陈设,忽然明悟了,为何那宝贝树苗对于张桌子来说有多么的珍贵。

    张桌子的宿舍里面很简陋,除却了一张床,只有空荡荡的墙壁。

    没有电视,没有手机。

    有的只是一个老掉牙的老式收音机,和一盏并不明亮的灯光,整照射在植物儿子上面。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张桌子会那么撕心裂肺,因为这植物树苗,就是他的一切。

    “有……有……有点破。”张桌子嘿嘿笑道,看着怀中的植物儿子,眼睛里面无比的满足。

    “不碍事的……”我看了看周围的笑道;“学校里不是给发放电器么?怎么你这里没有?”

    “不……不……不……不想用。”张桌子呲牙一笑,结结巴巴地说道。

    事实上,张桌子是个特别古板的人,从他的穿着上来就能够看到。

    “给……给……给……你们,看……啊……看个好东西!”张桌子一脸兴奋的开口说道。然后敲击了一下地面。

    张桌子的宿舍是一楼,所以张桌子敲了一下地面,地面瞬间就闪开,露出来了一片黑色对土壤。

    “桃……桃……树。”张桌子给我们指着地面之上的四个位置,其中有两个位置就是两颗桃树。

    然后指着一旁的位置:“儿……子的!”

    然后指了指最后一个位置:“我……我……的……”

    张桌子就连自己逝世之后的事情都已经预料好了。

    我和鲤鱼和张桌子聊了许久,然后这才离开。

    返回宿舍的路上,鲤鱼问我:“林果,你说咱们要是有父亲会怎么样呢。”

    “也会受到各种保护吧。”我双手交叠放在了脑后,然后一同朝着宿舍里面走去。

    鲤鱼看着月光下的我,忽然美美的一笑:“林果,虽然我没有父亲,但是还好我有你。”

    “你说什么?”我没有听到鲤鱼说着什么,转过头问向鲤鱼。

    鲤鱼笑着摇摇头:“没有啊!”然后快步走了两步,来到了我的身边,主动挽起我的手,走回了宿舍。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我和鲤鱼跑完步之后就来到了会议室。

    今天就要开始为学校联赛做准备了,今天的审核人除了我和鲤鱼,还有葫芦祖宗和吴威,苏麟有事没来。

    不得不说我们弄的很正式,一拍桌子上面铺着红布,上面放着计分器和一些纸笔和矿泉水。

    萌萌的祖宗葫芦还特意在脖子上带了一个蝴蝶结,在桌子上蹦来蹦去。

    第一个走进过来的是陈竹子,陈竹子依旧和苏麟相仿的古袍,手中拿着一卷李白诗集,迈着方步走了过来。

    “李白斗酒诗百篇……”

    “停!”没等陈竹子第一句说完,我直接就翘了翘桌子。

    陈竹子正在意犹未尽,身上已经起了范儿,手臂悬在半空中,像极了便秘造型:“怎么地了?”

    “派头不错,可是单单比背诵可不行啊,没准到时候还有原创呢。你得准备一下原创。”

    陈竹子麻杆一样的身躯顿时晃荡着,双眸明亮,望向了远方。

    “看见没,不愧是经历了这么多年,看看这架势!”我在心中暗许说道。

    可是陈竹子一开口,我和鲤鱼我们顿时全都笑喷了。

    “春有兰花先开放,夏有荷花美多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