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拽着小雨绕过淑红姐,大步往外走。

    这一口葫芦籽儿吐完,葫芦祖宗就后悔了,心疼的小声叫道:“哎哟,忘了,又一个儿子被我吐出去了……”

    我忙里偷闲在心中回复他:你当每一个葫芦籽儿都有可能变成葫芦巴巴吗?没有赤离,你现在也不会有葫芦巴巴。

    葫芦祖宗寻思了一下:也是。

    这时候孙胖子也挣脱了豆花姐的纠缠,大步跟上了我。

    刚开始是我拽着小雨姑娘,后来改成她拽着我了,紧紧的拽着我的袖子,亦步亦趋,吓的不得了。

    我们刚拐到楼梯口,淑红姐、豆花姐、还有表姐,三个女人急匆匆的追了出来。

    淑红拦在楼梯门口,豆花姐拽着我和孙胖子,表姐拽着小雨。

    豆花姐噗通一声就跪地下了,又是磕头又是恳求。

    吓的我和孙胖子一跳脚,急忙躲开:“干啥啊这是!”

    孙胖子皱眉叫道:“你被传销洗脑傻了吧!你竟然还下跪?”

    这会儿姐也不叫了,实在是太生气了。觉得愚蠢,觉得笨!

    然而豆花姐确实不在乎了,就是拽着不让走。

    表姐也噗通的给小雨跪下了,梨花带雨的求她别走。

    小雨也哭了,一手被她表姐拽着,她一手拽着我,生怕会被撇下。

    豆花姐拽着我的裤腿,不死心地喊道:“林果!就算姐求你了。你都出来了,不差这一会儿,你把课听完再走不行吗?不交钱了,这会儿不用交钱了。”

    我心中觉得很悲哀:“豆花,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给我起来,清醒一点!”

    我伸手去拽豆花,她就撒泼的往地下躺,就是不起来。

    我一瞅,有些生气的道:“你疯了啊!你挺大的人了怎么辨不清是非呢?你很缺钱吗?缺到要和这些骗子为伍?”

    豆花姐哭着点头,连连说道:“缺,缺钱,之前我带来听课的人份子钱都是我交的,还没给我呢,我都快没钱吃饭了……林果,你就当可怜可怜我。

    姐不要你交钱了,你就给姐冲个人头行不行?我们要是凑不够12个人交份子钱,那凑够三十个人头也可以有分成的。只要你来听课,就是解救姐姐于水火之中。

    你是姐的大恩人。林果,我求求你……”

    豆花姐噼里啪啦的无所不用其极,一边哭一边祈求,完全不要形象。

    就是这样,传销组织蛊惑她们先交份子钱,然后在替别人交,越陷越深,最后不得不去骗别人。

    我看着眼前这个撒泼哭号,拽着我不撒手的豆花,很是悲哀。

    又想到几年前,具体的时间已经记不清了,因为豆花像我这么大的时候就已经进了妖怪高中。

    她胆大,无所畏忌,又是青春叛逆期,看过了不少妖怪小说,心中痴迷。

    以前她对妖怪都是抱有幻想的,后来发现妖怪们没有霸道总裁和冷血高富帅,都是一群幼稚,甚至还不会变形的半人半妖。

    豆花过了那热乎劲,也没嫌弃,更没害怕。她就留在了妖怪高中,把祖传的豆腐脑做的神乎其神,博得了一打众妖怪追捧和好评。

    我还记得,那时候的豆花温婉可人,纯情可爱,虽然比我们大,却是个人缘儿极好的大姐姐。

    然而现在是怎么了?这么一幕又是怎么会儿?

    大哭撒泼打滑的不要我走,那么好的姑娘,竟然被传销坑惨成这幅模样,我难道不应该悲哀吗?

    不论如何,我也不能放任不管。

    此时看着豆花我的心疼,已经超越了得知零零带走那四百万时的心情。

    钱没了可以在赚,我们不缺钱,人没了,却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我久久的审视着豆花,我突然伸手,把豆花从地上拽了起来。

    我问道:“你往这里面投了多少?你告诉我。”

    豆花自然是不能说实话的,其实她被洗脑了,但智商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也没多少,林果,姐不是这个意思。你不交钱没问题,你就跟着听听课就行了。”

    孙胖子嘀咕道:“说得好听,听完课定力不佳,也直接被你们洗脑了,还不是照样交钱?”

    但是我们是谁啊?我们不是一般人,所以就算听了也不可能被洗脑。

    我给孙胖子使了个眼神,叫他不要多嘴。

    孙胖子撇了撇嘴,有些气恼,就一副“你来,你来,我不知声了”的熊样子。

    我没理他,对豆花道:“你投进去多少钱?一万?十万?一百万?”

    我故意往大了说,豆花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似的:“没,没那么多。”

    “不管多少!你缺钱,你赔进去的,这个钱我给你!现在你跟我走吧。”

    我拽着豆花也要往楼梯间走,但是淑红堵在门口,说啥也不让我们下去。

    豆花先是被我的话说愣了一会儿,不过很快又魔怔了,跪地下大哭着不让我们走,也不要我钱。

    我就怀疑了暗中是不是有一双魔手正在控制着豆花?

    都说好好的,我这样的退步,这样的条件还差啥啊?她竟然还不让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