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已经疼的麻木了,小零零除了一直抽噎着,也没有喊疼。

    豆花理了理零零耳边的碎发,看着我说:“零零特别愧疚,昨天她什么都和我说了。她说她盗取了你四百万,用这笔钱去赎张老板他们那些人。

    只不过那些人说话不算话,拿了钱就更狮子大张口,认为零零还能拿更多。她不同意,就把她关在了小黑屋里面,要不是你们去救人,还不知道是什么后果。”

    我听了第一想法就是笨!太笨!有问题不找我们商量解决,你一个人能办成什么事啊?

    不过这话我没说出来,听着豆花继续说。

    “零零觉得欠你的更多,要是不还,一辈子心难安。现在她挂念的人都被你就救出来了,她没了牵挂。

    就想着单枪匹马的去找他们理论。我不放心,就跟着一起来了,没成想又是这个局面……”

    赤离皱眉说道:“都吃过一次亏了,怎么还没记性呢?你一个人能打败谁啊?看把自己折磨成什么样了?”

    小零零委屈的垂下头,沙哑着声音带着抽噎的小调说:“可是那钱……那么多的钱,我一辈子也还不起,也一辈子无法面对林果。”

    “那钱不用你还!”我觉得零零是真的认识到错了,我叹了口气,开口说道:“本来钱得的也容易,没了也就没了,我没想过要像你追究,你心底也别有什么负担。”

    零零听我这么一说,愣了愣:“可我心底不好受……”

    零零拿走那些钱是为了赎人的,她在这个泥潭中早就清醒了过来,只是传销的这个组织胃口太大了,而且贪得无厌,无法无天。

    我语气也柔软了下来,说道:“不好受就忍着,犯了错就要吃苦果。我不要你的钱,就要你觉得亏欠,为妖怪高中做牛做马吧!还有!不管怎么说,你也不能拿命去拼!以后不能再这样了!”

    零零目炯炯的看着我,似乎是感激,又似乎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孙胖子一边开船一边说道:“传销的那些人呢,就和蟑螂蝗虫过境一样,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零零,豆花,你们既然认识到了,以后就不要在陷入其中了。”

    豆花点点头,首先表态:“我们都知道了。”

    杜雷也说:“既然你们身在妖怪高中,有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和我们交流,以免再出什么意外。”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或叮嘱,或警告。

    豆花和零零都是一副乖学生的样子连连点头。

    我又抬手拍了拍小零零的脑袋:“笨蛋,出了事,放着我们这些有异能的你不用,非得单刀赴会,今天你没死也是奇迹了。”

    零零被我拍的一愣,傻傻的看着我。

    葫芦祖宗笑嘻嘻地说道:“想不到零零这么厉害呢,打起人来丝毫不含糊。”

    “我不打她们,她们就要打我。”小零零看着自己这一身的伤,有感而发:“人再被逼到一定的境界,身体里也会有特别的能力爆发。我在想我是不是也要步入你们的行列了。”

    我们大家闻言笑了笑,都没再说什么。

    江风阵阵,吹刮着凌乱的头发。远处天江一线,客船已经完全消失在了我们的视线之中。

    我们不是警察,那些传销的人不是我们能管的。

    他们上下级的发展,一线连一线,组织庞大,成员众多,连警察都无法连根拔除,我们又怎么能做到?

    即使做到了,也会浪费太多的时间在这上面。

    丢的那四百万,我就当是一个教训,大家集体的教训。

    此时是早上八点多了,朝霞悬在江岸上,一点点的升腾。

    微暖的日光夹杂着微凉的江风扑面而来,心情也瞬间的跟着轻松,暗自舒了一口气,这件事情到此为止。

    鲤鱼和语嫣她们一行人都守在岸边,看到我们接近,纷纷站了起来,朝我们摆手。

    孙胖子也使劲的摇手回应他们,快艇的船身一晃一晃的,缓缓靠岸。

    我一下船,鲤鱼当先过来摸了我的额头一下,满脸温柔的问:“疼不疼?”

    孙胖子猛的加油门,我一脑袋撞上玻璃沿上的时候也鲤鱼看见了,她满脸的心疼,看得我心暖暖的。

    我摇了摇头,摸了一下红肿的额头笑道:“没事了。”

    孙胖子怕鲤鱼找他麻烦,一缩脖子躲得老远。

    回到妖怪高中的时候,一紧办公室,猪九戒和陈竹子都在,还有我们前任银行行长,现任扫大街的张奇缘张老头儿也在。

    出院了以后,张老头儿的精神头儿也不佳,一脸的病容。

    我们众人络绎进屋,葫芦祖宗和赤离当先蹦过去看他们的儿子去了。

    杜雷看了我们几个一眼,率先开口问道:“张老伯,你怎么在这呢?”

    原先身子骨倍儿棒的张老头这会儿有点瘦骨嶙峋的感觉。

    他沉默着,颤颤巍巍的将一个信封递给杜雷,叹道:“小杜啊,你张老伯犯了错,没脸在待在这里了,给你递交辞呈来了。”

    杜雷没接辞呈,转身坐回了办工作里:“张老伯,没人要怪罪你,我们都舍不得你,你好好想想。”

    我大步走上前,将张老伯扶好坐稳,我说道:“张老伯,这人孰能无措呢?我们都没有怪你的意思,你干的好好地,辞什么职啊?”

    张老头摇了摇头,固执的说:“我是一定要走的。这月未发的工资你们也别给我发了。真的没脸了。”

    我看着他颤颤巍巍的样子叹了口气:“您一定要走啊?”

    “走。”张老头说:“你们在另雇别人吧。我会按照合约里面的守口如瓶,不会对外透露出这里的秘密,你们放心吧。”

    “张老伯,我们可不是怕这个。您在这干了也十几年了,说走就走,我们是舍不得你啊。”鲤鱼也走过来劝说:“不在想想了?”

    然而张老头却仍旧摇头,将辞呈放在了桌子上,颤颤巍巍的起身:“谢谢你们,一群小年轻,有活力,有头脑,不像我这个老头子了,到老到老还贪得无厌,想什么发财的事情,赔了夫人又折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