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霄霄翻了个白眼:“你当我是妖怪呢?就算是妖怪还分三六九等呢。更何况我是人,我除了能让自己不老不死,也就是下个封印,困个野兽来填肚子而已。”

    我噢了一声,表示了解:“那你又是怎么不老不死的呢?我听八岐说,你在唐宋年间就活在了这个世上?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经历啊?”

    柳霄霄看着我道:“你问这个干什么?你也想和我一样?”

    “我可不想和你一样,不老不死,是妖还不是妖,孤独终生,没有尽头,这样有什么意思?”我连连摇头,表示不感兴趣,就是好奇她是怎么来的。

    柳霄霄听我说了这话,也微微一愣,随即苦笑:“是啊,没有意思,死又死不了,活着还孤单,确实,这更像是一种放逐的煎熬。”

    “你真的在这山里面生活了二十多年?你怎么不去人类的世界呢?”我忍不住追问。

    “人类的世界啊……变换的太快了,我跟不上节奏。”

    柳霄霄瞧着我淡淡一笑:“而且,我这幅模样,不说长了,便是七年八年就会叫人起疑,一直不见衰老,你就会变得奇怪了。”

    我越发觉得她孤单可怜:“你这些年,一直没有人陪伴?我看你好像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是不是在很早很早以前的古代,你遭遇了什么不一样的经历,才会变成如今这幅样子?”

    “你可真是个好奇心重的家伙,话里话外的都想套我的底细?”

    柳霄霄突然冷笑一声。

    “竟然被你看穿了?”我一噎,一时间有些无言以对。

    既然她不愿意说,那我也就不问了。

    气氛一时间变的沉默起来。

    在这荒山之顶,出了大片的树木,便是茫茫白雪。

    林子的深处只有她一个人,没有邻居,所以天刚刚一黑,林子里就变得伸手不见五指了。

    苏麟趁着天黑之前,抓了几只盘旋在树上的飞鸟回来,给我们充饥。

    葫芦祖宗负责拔毛。

    它手忙脚乱,和玩耍似得,把飞鸟拔成了秃鸡。

    飞鸟气氛的不停拍着秃翅逃窜,葫芦祖宗就骑在它背上,玩乐似的拔毛。

    最后折腾了个鸟毛满天飞,两只秃鸟眼一闭,一头扎在雪堆里去,就在也不动弹了。

    柳霄霄闻声也一蹦一蹦的钻了出来。

    她全身上下都被绳子捆住了,无法走路,所以只能蹦了。

    葫芦祖宗还坐在鸟背上欺负人家:“秃毛鸟,你快起来啊,祖宗还没骑够呢,起来,快起来!”

    柳霄霄开口道:“它们已经死了。”

    “啊?怎么会死呢?”葫芦祖宗不相信:“刚刚我还骑着它们四处乱跑呢?你不要说瞎话!”

    “你骑着的那两只鸟叫做傲茑,是这林子里面的独特产物,脾气非常大,高傲的不得了。你把它们自诩美丽的毛都给拔了,它们自然就被你气死了。”

    柳霄霄说到这,突然哼的一声:“没成精就是这么傲气,要是成了气候,那还不得在林子里称霸啊?有一个大黑就够我烦的了,幸好没有第二个傲茑了。”

    葫芦祖宗听她这么一说,还不太相信,跳下了鸟身子,拽着它们的脖子从雪堆里面拔出来一看。

    眼睛已经翻的不见白了,可不就是死了吗?

    葫芦祖宗晦气的一把将两只秃鸟扔掉:“什么啊,气性这么大,还怎么混鸟界?怪不得你们这一族没有个儿成妖的,都没活几岁就被气死了!”

    “死了正好,烤来吃。”八岐不客气了,上前拎着两只秃毛鸟就开始开膛挖肚的清理起来。

    我瞧着柳霄霄还站在原地,问道:“你瞅什么呢?是不是那只松鼠妖快回来了?”

    柳霄霄摇头:“不知道,我感觉不到它的存在。我出来是想撒尿,你带我去?”

    呃……

    撒尿!还得我带着?

    我回头瞧了一眼八岐,它头也不抬的在那清理两只鸟。

    我在瞅瞅苏麟,他正劈柴呢,也不看我。

    葫芦祖宗……它就更指望不上了,瞧我一瞅它,嗖的钻进了帐篷里。

    柳霄霄挑衅的笑了:“怎么的,你是害怕了?我撒尿,又不往你身上尿,你怕什么?”

    “谁怕了!赶紧走你的吧!”

    我用不耐烦来掩饰心中的窘迫,这也是被逼的没招,没人帮我,只好我自己亲自上阵了。

    再说,不就是押送一个女人上厕所吗,有啥的啊?

    “把裤子给我脱了!”

    突然,柳霄霄这样说道。

    “你上厕所,为啥让我给你脱裤子?!”我炸毛了,不愿意地叫道。

    柳霄霄哼的一声:“你以为我愿意啊,我这不被你们困在这手脚呢吗?不然你教我不解裤子往哪里尿?”

    “你……”昏暗的天色之中,我脸通红一片:“真是不可理喻!”

    我无奈了,又有些为难。

    松开绳子又怕她跑了,不松开绳子又不想给她脱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