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珊珊正抱着胡先生的脖子哭泣。

    我替胡珊珊转达了她的话:“您女儿只有一句对不起……”

    胡先生的情绪低沉了好半天,无法说出话来。

    我开口问道:“那个男鬼为什么要杀你知道吗?”

    胡先生摇头:“我不知道什么男鬼,我得罪谁了我也不清楚。”

    我又看向胡珊珊:“那你应该清除吧?”

    胡珊珊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他是我的大学校友,我们互相喜欢着对方。但是后来被我爸爸知道,他很反对,拆散了我们。分手以后,他就变的堕落起来,经常来寝室,我的家门前纠缠吵闹,我这才放心他是这样一个人……

    后来有一天,他突然就没有再出现。学校里都流传他出车祸死了的消息,我虽然伤心,但是对他这个人已经失望了,所以没有去看他最后一眼。

    只是我没想到,他竟然阴魂不散,死了也来纠缠我。

    那夜我正熟睡中,突然被他吓醒,当时的一瞬间我就感觉到他死死拽着我的手,把我从身体里拉了出来……之后我昏迷过去,然后就经常做恶梦,梦里都是他可怕的样子……

    后来爸爸把我送到了这里,他吓走了所有的仆人,整日把我从身体里往出拽,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我很怕他,他还要杀了我爸爸,说他今日的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爸爸造成的。”

    胡珊珊非常后悔的诉说着这一段往事。

    “那你爸爸不知道他来纠缠你?”我皱眉问道。

    忽然身后一阵阴凉的感觉逼近,我猛地一转头,身后空空如也。

    我目光犀利的四处望去,没有见到可疑的地方,这才转身又看向胡珊珊。

    “我还没来得及和爸爸说,所以他只能感觉到有不干净的东西,却不知是那个人找上门来……”

    我点点头:“我知道了。这样吧,我去帮你劝一劝他,看看能不能让他改变心意,不再找你爸爸报仇。”

    “真的可以吗?他很执着的。”胡珊珊不确信的看着我。

    “试试吧。他叫什么名字?”我问道。

    “袁洪。”

    我点点头,走到窗口撩起窗帘的一角向外望去,此时天上的太阳正浓烈,距离黑天还有一段时间。

    我心底还惦念着猪九戒那个事,怕他冲动在自己冲了过去。

    胡先生见我自言自语的说了半天,然后撩起窗帘往外看。

    胡先生说道:“林果,你刚刚是在和姗姗说话吗?”

    我点点头,看了胡先生一眼。

    然后我走过去将人参的盒子打开,在它的根茎上掰下来一小条,放到胡珊珊的嘴中。

    然后我将人参收好,也将银行卡还给了胡先生。

    胡先生一愣:“你这是干什么?嫌少?”

    我摇了摇头:“不是多少的问题,这个人参也只不过是能吊着一口气而已,不至于让你的女儿真的变成鬼。依我看,就算让她吃下一整株,也不可能魂魄归位,苏醒过来。

    所以就不要浪费这个人参了,我用几根须经吊着她的气,然后我去找那个袁洪谈一谈,看看他到底想怎么样。”

    “袁洪?”胡先生不解的道:“谁是袁洪?”

    我看着一夕之间苍老了很多的胡先生,无奈一笑:“您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袁洪,就是你那个宝贝女儿的前男友。被你拆散了之后没多久死了,变成了鬼,阴魂不散的来找你麻烦了!”

    “真,真有这事?”胡先生目光慌乱的在房间四处看了看,显然对于看不见的鬼怪,还是心存畏惧的。

    “你不用害怕,这屋里只有你女儿一个鬼,那个袁洪不在。”

    袁先生听我这么一说,松了口气。然后仿佛不知不觉间把我当成了救命稻草一般:“林果啊,真的是太麻烦你了,没想到你竟然还有阴阳眼的本事,我就说你不简单。”

    我笑了笑:“胡先生,您就呆在这里不要出去。听到什么动静也不要出去知道了吗?我去找袁洪谈谈。”

    胡先生连连点头:“好的,你小心啊。”

    “你放心吧。”我点点头,然后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

    正栋别墅三层,楼下是客厅、厨房、卫生间。

    而楼上则是卧室与卫生间和厨房,格局有些凌乱,我走的蒙头转向的。

    葫芦祖宗爬到我的肩膀上坐下,然后开了口:“去卫生间看看。青天白日的,他不可能跑出别墅,鬼是至阴之物,应该才在阴气浊气最终的地方。”

    我依言走到二楼的卫生间,打开门一看,里面收整的非常干净,没有什么可以的东西。

    我关了门,四处看了一圈,然后又朝楼下溜达下去。

    “祖宗,你说这个袁洪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把胡珊珊变成这个样子的?”我一直想不通这个问题,现在求教与葫芦祖宗。

    “我觉得好像是吓的。”葫芦祖宗道:“胡珊珊是个女孩子,肯定胆小。大半夜正在熟睡中,突然被一只鬼叫醒,当然吓的魂不附体。恰巧魂魄出体的刹那间再被袁洪用力一拽,就脱了壳了呗。”

    “就这么简单?”我有点傻眼:“那照理说,她应该还能再回到身体里的啊?为什么还飘荡在外面?”

    葫芦祖宗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那个让胡先生来这栋别墅的道士,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与这个袁洪,应该是有些联系的。”

    我捉摸着事情好像还不太简单,不由得有些头疼。

    “你瞧瞧咱们这一天,碰到的都是什么事啊。就不能让我安安静静的当一个三好学生。”我无奈的摇头,拉开一楼卫生间的门,一个嘴歪眼斜,半边脸血肉模糊的鬼嘶吼一声猛的朝我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