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芦祖宗睡眼朦胧的看了我一眼:“你跟做贼似得干啥呢?大清早上的你要带祖宗去哪里啊?”

    “祖宗,我觉得不对劲儿。”

    我站直了身子,把葫芦祖宗从挂兜里面抠了出来捧到眼前,一边走一边说道:“我觉得这个黄晓丽不对劲儿啊祖宗,太吓人了。”

    “咋的了?”葫芦祖宗问道。

    “你看她,这天没亮呢就在我们宿舍楼底下溜达,然后一见到我说话就那样事的,然后还要和我一起出去……你不觉得不对劲儿吗?”

    “哪样事的?祖宗没看着。”葫芦祖宗不解地说。

    然后我就把葫芦祖宗摆在地上:“你看着,我给你学,你给我分析分析。”

    我学着黄晓丽的样子,两腿紧紧闭着,脚和杨坤碾烟头似的,两手绞在一起和拧麻花似得,眼神一撩一撩的看着葫芦祖宗。

    葫芦祖宗道:“你便秘啊?还是肚子疼啊?那是干啥呢?”

    我:“……黄晓丽就是这样看着我的。”

    葫芦祖宗斩钉截铁的分析:“那肯定是她便秘。”

    我摇了摇头,把这些古怪分析出来,然后又猛的想起一件事:“还有,对了!上一次我过生日的时候,门口放了一个小蛋糕你还记得吧?我看到一个人影在我门口鬼鬼祟祟的,我一追出去就不见踪影了……”

    我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地叫道:“那身影和黄晓丽太像了,简直就是她啊!我怎么刚想起来呢!还有还有,有一次晚上鲤鱼说窗口有人偷窥,我冲过去一看,一只鸟飞走了……”

    葫芦祖宗闻言也呆了呆,说道:“那你啥意思啊?难道说黄晓丽是个变态跟踪狂?”

    我撇着嘴摇头,做出一副深沉状:“太诡异了。我在怀疑,是不是我的帅气做的孽……”

    葫芦祖宗当时翻了个白眼:“你快歇歇吧。”

    我瞪了葫芦祖宗一眼,把它从地上抱了起来,拍了拍底座的灰尘,然后揣进了挂兜里面。

    我这分析如果都没有错的话,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了。

    想不到黄晓丽对我竟然有那样的想法,这真是受宠若惊,又万万不能的一件棘手的事情啊。

    我一边走,一边想,怎么的才能不动声色的让黄晓丽对我失去兴趣?

    故意扮丑?扮粗俗?这还真是难为我了,天生长的一张帅脸,气质又是温润尔雅,体贴有爱的暖男型……

    葫芦祖宗突然说道:“林果,你可别恶心我了,不自恋能死啊?”

    我:“……”

    好吧,他不是人类,不知人类的审美观,我暂且不和葫芦祖宗一般计较。

    起个大早我可不是出去遛弯的,我坐着小车又来到了下洼村,打算看一看猪九戒和野小花是否还住在这里。

    到村子里的时候已经八九点钟了,我和葫芦祖宗依然用隐身装备上场。

    原因是野小花估计已经忘记了我们的存在了,还当着自己和孩子都是隐秘的呢。所以我不能明目张胆的去探望。

    院子里面多了一条挂衣服的绳子,上面搭着各种婴儿的小衣服。

    野小花体态略有些臃肿的站在院子里,怀里还抱着个襁褓中的婴儿。

    这一幕很美好,很和谐。如果按正常推算,这孩子应该也就两个月大小而已。

    葫芦祖宗感叹说:“想不到我们竟然真的做到了。改变了他们一家的生活。”

    我笑了笑,没有过多的打扰,亲眼见证了,没问题我就回去了。

    我正溜溜达达的带着葫芦祖宗往学校走呢,突然接到了一通电话。

    吵闹的铃声在寂静的乡间小路上格外刺耳,道旁的苞米地里突然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苞米杆猛的摇晃了两下。

    我微微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苞米地。

    葫芦祖宗装在黄晓丽为它织的挂兜里,挂在我的腰上。而电话则揣在裤兜里,铃声一响,顿时将葫芦祖宗震的一激灵,它大发雷霆的朝我吼道:“瞅啥呢!快接电话啊,祖宗耳朵一会震聋了!”

    我回过神来,连忙接听了电话:“喂?谁啊?”

    “林果,是我,你胡叔叔。”对方沙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笑意地说道。

    我顿时反应过来,笑道:“噢,原来是胡先生啊。”

    叫胡叔叔就亲近了,还是胡先生叫着好,生熟一点没坏处。

    像我们这种与妖怪为伍,与鬼打交道的人,和一般的人类就算关系好,那也就是个点头交情,太亲近的没有。

    当然,像孤儿院的李妈妈和孩子他们除外。同时在妖怪高中任职的一些普通人类也除外。

    胡泽林说道:“林果,那天晚上姗姗刚醒,我这一心都扑在女儿的身上,人前人后的照料着,等我歇下来的时候想起你,你都已经走了,实在不好意思,你别怪胡叔叔的招呼不周啊。”

    “您这是哪里的话啊?我理解您当时的心情。”

    苞米地里突然传出“啪”的一声响,同时伴随着一个女人的惊呼声。

    我登时一惊,拿着电话弯着腰往苞米地里面瞅去。

    结果我好像看到了一样不该看到的东西……脑子里瞬间又想到了红高粱里面的某个情形。

    胡泽林在电话里面说:“那再好不过了,林果,买人参的那个钱你还没有拿……”

    我心思现在没空用在应付胡泽林的身上,张口打断他的客气话:“胡先生,那人参我没给你,钱自然也不会要了。救胡珊珊算是缘分使然,赶到那了,我不能见死不救,所以别的感谢话你也别说了,您要没别的事就挂了吧?我这还有点事……”

    胡泽林闻言也不再说别的,连忙道:“哎,等一下林果。既然不提钱,那我请你吃饭吧,姗姗也想见见你,当面感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