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顿时没了脾气,好好好,不说就不说。

    白小白粉嫩嫩的“出院了”然后兴高采烈的离开了结界,去了妖怪高中。

    葫芦祖宗想媳妇儿想娃了,和我请了假之后和白小白一起离开了。

    临行前我千叮咛万嘱咐,不要让他们说我的事情,免得鲤鱼担心。

    两个叽叽喳喳活泼可爱的小家伙走了以后,屋子里又剩下我自己了。

    四外密不透风,我傻愣愣的望着棚顶的镜子,现在隔壁床也空了,屋子里就只剩下我了。

    少卿端着新炼制的药走了进来,用银针蘸着药汁往我身上个大穴道插了好多只针,看着挺恐怖的,可我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躺了一个多月了,我觉得我身下一定是生疮了。我想让少卿帮我翻个身,只是缺少了葫芦祖宗我们无法沟通。

    少卿试了一阵之后见我毫无反应,又摇了摇头走了出去。

    我现在有种万念俱灰,破罐子破摔的感觉。我的神经已经脆弱到了一定的地步,没了葫芦祖宗我就会惶恐,没人和我说话我就觉得我是被丢尽了宇宙的乱流之中,飘来荡去,孤寂永世。

    我宁可我成为没有灵识的植物人,这样就可以不必胡思乱想了。

    我想了太多了,我觉得我心里再这样下去一定会变态。我强迫自己睡觉,闭上眼睛睡着了葫芦祖宗就回来了,就不会多想了。

    睡……睡……

    突然我听到了一阵声响,好像什么东西坠地一般。

    然后骨碌骨碌的滚了起来,仿佛弹珠掉在了地上在滚。

    一会儿滚去了门口,一会滚到了我的床边。我终于是从半睡半醒状态中苏醒过来,我睁开眼睛看着棚顶的镜子。

    镜子反射出我的模样,以及我床边的地上一个紫色葫芦的形状。

    我顿时一惊,这小紫不好好在它的藤上挂着,怎么掉了呢?

    骨碌来骨碌去,好像有意识似的。

    突然,它不动了,然后葫芦出现裂痕,就好像拨开的花生似得,露出里面一大一小两个似乎只有拳头大小的小人儿。

    她们的睫毛又黑又长,樱桃小嘴不大点。

    小鼻子,小手小脚,还有绒毛一般的头发……处处都在昭示着这是一个形似人类婴儿的妖怪。

    我顿时惊呆了?这是什么状况?

    “呵呵,呵呵……”两个婴儿不哭不闹,发出铜铃一般的笑声,非常的好听悦耳,惊的我目瞪口呆。

    然后两个小家伙竟然就在我的眼前,从葫芦里面跑了出来。

    骨碌到了地上,四仰八叉的看着棚顶,然后发现了镜子中的我。

    “哇啊……”其中一个小女娃指着镜子里的我似乎发现了新大陆,表情非常惊喜,活灵活现,绝对不是一个普通女婴能有的表情。

    小男娃则对我不感兴趣,翻了一个身,继续在地上爬啊爬。

    真的是太像了,也太袖珍了,拳头大那么一点!

    我完全没有料到,这婴儿竟然会从葫芦里面钻出来,而不是像葫芦祖宗似得变成个葫芦。

    难道说她是葫芦娃那样品种?

    蹭蹭蹭……

    女娃开始爬,而且还超级快,一边爬一边发出笑声。

    她爬上了凳子,然后又爬上了我的枕头,最后揪着我的头发爬到了我的额头上,两只小手攥着我的眉毛,怯怯的看着我。

    我是没有知觉的,但是视觉和听觉都在。

    男娃爬到了门口,抬起小手砰砰的敲门。

    而女娃趴在我的额上,好奇的和我惊呆了的眼睛对视。仿佛芭比娃娃一般的萌萌大眼睛看着我,呵呵笑,呵呵的笑。

    我想和她说话,但是说不了。

    小娃娃抬起小手,啪啪的拍打着我的眼皮,然后去够我的睫毛,口水流了我一眉心,呵呵笑的可开心了。

    口水流我眼睛里去了,我顿时觉得眼睛一阵刺痛,然后是干涩的难受。

    女娃终于揪到了我的睫毛,突然哈哈的笑,说出:“粑粑,粑粑……”这样的话。

    我顿时一呆?爸爸?给我认成了她爸爸?

    等等,我突然有了一个惊奇的发现!我的眼睛怎么会有刺痛?怎么会有干涩的感觉?

    我不是没有知觉的吗?

    这个发现让我无比吃惊,我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暂时没什么反应。

    但是脸上越来越有酥麻的感觉了,似乎在一点点的恢复。

    我惊奇不已,这小娃娃的一滴口水,竟然可以减去我身上的毒素吗?

    就在这时,房门嘎吱一声被拉开,有人进来,然后发现了门口的男娃娃,咦了一声。

    是少卿,我眼角余光看到他将男娃娃抱了起来:“这是什么?”

    男娃娃就跟女娃娃看到我似的,看到少卿非常开心,手舞足蹈的咯咯大笑:“爸爸,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