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的一股不知从哪吹来的阴风撩拨起我后脑勺的头发,我顿时浑身一个机灵,猛的转头一看,身后什么都没有。

    我眨了眨眼看着葫芦祖宗:“这人灵魂不会还没散吧?”

    “那顶天……就算个鬼!鬼祖宗不怕!我那钟馗震他!”说着葫芦祖宗立刻召唤出钟馗。

    傻大个往我身边一站,将近三米的身高,魁梧壮硕,一脸凶神恶煞,比眼前这个蜡化的祭司看着可怕多了,我总算有了点底气。

    我说:“祖宗,你把小花抱着,要是有什么突发事件,咱们跑起来也方便。”

    葫芦祖宗也不大意,嗯了一声,伸手就去将小花的竹蜻蜓给摘了,要把她抱在怀里。

    小花以为葫芦祖宗在和闹着玩,四处闪躲,突然一屁股撞在了那祭祀权杖上面,我顿时一惊。

    因为“花苞”里的珠子骨碌碌的一转,竟然掉了出来。

    我慌忙伸手接住,珠子非常有质感,入手微凉,似铁又似水晶,也不知是什么材质的。

    “小心了,祖宗,抱住小花。”我说了一声。

    小花仿佛知道自己刚刚差点闯祸,也乖巧了,任葫芦祖宗把脑袋上的竹蜻蜓给摘了,抱在怀中。

    我掂量了一下那个珠子的重量,试着重新塞回那权杖里。

    结果不曾想,刚这么一触碰,那权杖突然寸寸碎裂,化成一股青烟,飘散在地上。就仿佛风化了一半,经受不起一丝触碰。

    连锁反应一般,权杖消失,那蜡化的祭司手没了支点,顿时一垂,连带着全身都软了,跌落下椅子。紧接着那椅子也和权杖一样,化成了飞灰。

    祭司倒在地上,身子仿佛用了化骨水一般在快速的消失,发出一股恶臭,流了一摊黄色的尸水,祭祀袍子逐渐瘪了下去。

    这是非常可怕的一幕,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人”化成了尸水。

    我胃里翻滚,捂住嘴惊愕的后退。怎么会这样?刚刚还好好的?

    “那尸水有毒,林果咱们快走!”葫芦祖宗抱着小花突然躲的远远的。

    我身上有小花百毒不侵的药效,所以除了恶臭,并没有太多的感觉。但也跟着葫芦祖宗往后退去,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林果!不好了!那些房屋都在倒塌!”孙胖子的声音自远处传来,带着一股惊慌。

    我心下更是吃惊,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躺在我手心,散发着寒凉气息的珠子。

    难道说,那个权杖,也就是我手中的这个珠子,是支撑着无形的东西来抵抗岁月的侵蚀吗?

    如今权杖被破坏风化,珠子落在我的手中,所以那无形的保护消失了,这个保存完好的地下村落也要消失了吗?

    我看着手中的蛋,温热的气息还在,怕它也会随着这里的一切化为尘埃。

    心底有种不好的感觉。

    我立刻对葫芦祖宗道:“走!快走!”

    闯祸了,我知道,这个地方估计是要被全毁了。

    葫芦祖宗早就抱着小花飞速的跑出了这个小院。

    迎面看到孙胖子灰头土脸的过来,他气急败坏地骂道:“我他妈进了一间房子,还没等待上一分钟,突然房子就塌方了,好悬没给我埋里面,幸好胖爷我反应快。”

    “咱们得离开这里了。”我说着突然觉得手心一阵麻木,看了一眼那个珠子,完好无损。

    “这是什么?”孙胖子看着我手心的珠子问道。

    “刚刚从哪边检的,走吧,回去再细说……”我随手将那权杖里的珠子揣进了羽绒服兜里,然后捧着蛋,孙胖子抱着葫芦祖宗,葫芦祖宗抱着小花……我们同时启动竹蜻蜓向外面的世界飞了出去。

    就要飞出去的时候我突然心有所感,猛的一顿。回头望去,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再次而来。

    漆黑的无法看见的角落,到底隐藏着什么东西?

    那么阴森而寒凉的感觉,不似一般鬼怪给我的影响,是打心眼觉得有些忌惮。

    与此同时,之前守在这里的几个被我们吓到的村民折返了回来。

    后面还带着一大群的村民,一边走一边快速的形容刚刚发生的那一幕。几个人添油加醋描绘的神乎其神,仿佛真有鬼怪一般。

    我来不及多想,追上前面的孙胖子,火急火燎的奔出山洼子香,奔出富裕县,马不停蹄的跑回妖怪高中。

    我们竟然毁了地下的那一切,而且偷了个蛋回来,真是不可思议。

    这颗蛋更是不可思议,竟然没有破碎,果然是不一般。其他人闻讯而来,都围在一起参观这个蛋。

    吴威看了半天,突然抹了一把大背头,说道:“应该是个鸵鸟蛋。”

    “两千年前,那时候有鸵鸟吗?”我看着吴威问道,是真不懂。

    “呃,这个……”吴威词穷,答不上来了。

    老槐说:“像是鹤蛋。”

    “鹤蛋到是有可能,不过这都两千多年了……它既然没有随着岁月的腐蚀而破碎,而且还带着一股温热,应该不一般吧?估计也化妖了?”

    “不一定,兴许变成化石了呢……”

    “我来听听!”赤离靠近过来,拿着医生的听诊器,戴在耳朵上后不断的在蛋壳表面调换着角度去听。

    不多一会儿,赤离摘下听诊器,一脸纳闷:“奇怪了,怎么会有心跳呢?我还听见了打哈欠的声音……”赤离一脸惊奇的说。

    “打哈欠?你没听错吧?”鲤鱼连忙夺过听诊器:“给我听听。”

    听着听着鲤鱼脸色就变了:“里面发出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