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鲤鱼向我走来。

    地上的玻璃碎片在她脚下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其他人也陆续的走进屋子里,看着我的眼神都很古怪。

    我知道我这一身现在肯定挺难看的,先是被吴威烧的大窟窿小眼的,刚刚又跟白毛龟干了一架,一定是狼狈不堪。

    我站起身指着桌子上的蛋壳:“那王八蛋被我敲碎了,从里面爬出来一个白毛龟,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我又看了看满地的玻璃碴子,叹了口气:“麻烦大家帮着收拾收拾,我去洗把脸……”

    一脸的血,怕吓着人,我闪进了卫生间。也实在觉得他们那些眼神看着有些古怪。

    我一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血经过水的稀释变的粉红,然后冲洗干净。

    抬起头来对着镜子照了照,脖子上有浅浅的红痕,因为不是绳子勒的,是床单,受力面积较大,所以没勒的青紫。

    再看这张脸,也没什么特别啊?为什么刚刚大家看我的眼神那么怪?难道说只是因为太狼狈了?

    我顶着镜子仔细看自己,突然发现眼睛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好像眼珠子更黑,和戴了美瞳一样。我揉了揉眼睛再去看,一切又恢复如常。我觉得可能真是大脑被勒坏了,看东西都有异样了。

    我出了卫生间的门,发现大家聚在一起正在小声的讨论着什么,看我一出来,立刻都四散开去。

    我一愣:“你们说什么呢?还怕我听啊?”

    鲤鱼目光仔细的打量着我:“林果,你还好吗?”

    我反问鲤鱼:“你看我哪里不好?”

    鲤鱼摇了摇头:“挺好的……”

    我:“那你还问……”

    我无奈了,鲤鱼呵呵一笑,然后也不说别的。

    中热合力打扫了屋子,重新安装了玻璃,一切似乎又恢复如常了。

    当天夜里我做了一个梦。

    我梦见了底下村落里的那个祭司,黑洞洞仿佛两个窟窿的眼睛盯着我,隐身诡异的笑着。

    我一下子惊醒过来,偏头一看,只有小花睡在我的旁边,葫芦祖宗不知去向。

    我在一偏头,白毛龟正瞪着两个大眼黑珠子看着我呢。

    “看什么看?看也不放你出来!”我瞪了它一眼,然后翻身继续去睡。

    第二日中午的时候,大年初六,已经陆续有商场开业。

    太阳投下来暖暖的光,寒风却刺骨,我们全副武装好后出了门,看看酒精厂那边处理得怎么样了。

    结果到了地方一看,眼前一马平川,那些大罐子都被移走了,速度还挺快。

    门房老头说:“东家昨天夜里就派人来车把这些东西都弄走了,并叮嘱我,你们什么时候想动工都可以,但别乱走,不然……”说着那老头一顿,看着我犹豫了一下:“不然出了什么事,他不负责。”

    我一笑,不在意的说:“能出什么事啊?老伯,你以后是不是还在那守门啊?”

    老头点头:“这场子只租给你们一半,还有另一半我得看着啊。东家没说辞退我,我就在这守着。老头子我姓廖,叫廖士发。”

    “哦,廖老伯,那行,你就继续守着吧,我们这几天就开工。”说完我们就走了。

    我和孙胖子说:“胖子,咱们得联系一个包工头,然后争取一个月的时间就把地方建成。”

    孙胖子看了看我,点头说:“头儿把这事交给你了,你看怎么好就怎么办吧,我都听你的……”说完了孙胖子看着我,犹豫了一下又问:“林果,你最近这几天有没有觉得那里不舒服的地方?”

    我眉头一挑,站住脚步看着孙胖子:“来,你一说这事我正好问问你,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大家看我的眼神都那么怪呢?”

    “你……真的都不记的了?”孙胖子小心地问。

    “我要是记得还用问你吗?是不是我身上发生了什么怪异的事?”

    我也紧张起来,摸着身上,四肢百骸觉得没有不通畅的地方啊,但心里总怪怪的。

    孙胖子左右看了看,小声对我说:“林果,你身上是不是被附了不干净的东西啊?也许……是不是从那地下的村落带出来的?”

    “不可能!”我还没等说话,葫芦祖宗开口了。

    “他要是身上附了怪东西,我能感觉到。林果是真的什么都不清楚,咱们要不然就和他说实话吧,也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我听葫芦祖宗这么一说,心底咯噔一下,当时就变了脸色:“怎,怎么回事啊?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要有个心理准备?这说的太吓人了。

    葫芦祖宗说:“林果,你别害怕,你现在其实挺正常的,但是你昨天,真的不正常……”

    我一愣:“怎么个不正常?”

    “你听我慢慢和你说……”葫芦祖宗说。

    “当时我们正在操场上拉着胖子和吴威打架,突然听到一声爆响。是我们的宿舍的玻璃爆碎的声音。大家吓了一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立刻撒腿超宿舍跑来,结果推门一进屋,就发现你……”

    葫芦祖宗突然一顿,看了一眼旁边的孙胖子。

    “你快说啊祖宗,我怎么了?”我深吸一口气,觉得可能不是什么好事,不然葫芦祖宗也不可能是这个表情和状态。

    但我没想到,葫芦祖宗接下来的描述,会让我不寒而栗到恐惧。

    葫芦祖宗说:“你当时脖子上缠着床单,被吊在棚顶上,和死人没什么两样。但可怕就可怕在睨视睁着眼睛的,那眼睛黑的好像染了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