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不来看你,是真的在忙,没有时间而已。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和你们提过他的工作,是十分封密的,不能随便出来。”

    侯妈妈又从茶几上抽出一张纸巾,抹了抹眼睛看着我笑说:“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林果。”说着我又回头指了一下王小猫:“你叫他小王就行。”

    侯妈妈笑着点头:“谢谢你们了。”

    我干笑着点点头,总觉得哪里不对。似乎是侯妈妈的态度,她总摸眼泪,不知是眼睛有问题?还是在哭呢?

    “阿姨,你怎么了?眼睛不舒服吗?”我开口问道。

    侯妈妈摇头,不发一言起身走了出去。留下我和王小猫面面相视。

    我站起身来打量着这个房间,墙上有个相框,里面有很多新老照片。

    我看着一个全家福照片,里面有一对恩爱的夫妻,还有一对出落的非常标致的姐弟,照片应该是几年前拍的了,因为照片里的侯妈妈还很年轻。

    “这个应该就是侯文宏了吧?”王小猫指着全家福里面的那个大男生,看着我小声道:“还真别说,这小子以前长的蛮帅气的啊!现在几乎看不出人样来了。”

    我转头看了王小猫一眼,叮嘱他别乱说话。

    候妈妈不知去了哪里,只是看着她那样泪眼不停的样子,我总觉得不大对劲。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由外打开,一个二十多岁,很淑女范的女人走了进来。

    一看女人的长相和候妈妈有着五六分的相似,应该就是侯文宏的姐姐了吧?

    我站起来,迎着这个女人微微一笑。

    “你是……”女人一愣。

    “你好,我是文宏的朋友,他托我回家来看看你们。”我笑着说完,不曾想女人脸色忽的一变,目光上下打量着我。

    我越来越觉得不对劲:“怎么了?”

    “文宏让你来的?”女人脸色更难看了。

    “是啊。”我点头。事实确实也是这样子的啊。

    这时候候妈妈也从另一个屋子里走了出来,从女人手中接过了她买的东西,说道:“爱媛,不要说了,他们也是好心。”

    侯爱媛转头看着候妈妈,皱眉说道:“妈妈,我们并不需要这样的好心,不是吗?你回屋去吧,这里交给我。”

    “爱媛……”候妈妈叹息一声。

    “你们跟我来。”侯爱媛转头看了我们一眼,然后径自走向了另一个房间。

    “老大,我怎么觉得不对劲呢?”王小猫在身后捅咕了我一下:“是不是?”

    “是什么是,跟上去看看。”我使了个眼神,然后跟着侯爱媛的身后进了另一个房间。

    这个屋子非常小,不过十几平方,屋里摆了一张床,一个书桌,还有就是一个供台。

    供台上铺着红布,上面烧着香,侯爱文正将水果一个个的摆放在盘子中,放在供台上。

    “老大,老大,我是眼花了吗?那上面祭的是谁?”王小猫在我身后直嘀咕。

    我皱了皱眉,当然看清楚了,祭牌上面写着“爱子侯文宏”牌位前面还摆了一张两寸大的黑白照,正是侯文宏笑的灿烂的照片。

    就在我们两个四处打量的时候,侯爱媛已经将水果摆好了,放在祭台上,转过头看着我们:“看清楚了吗?”

    我点点头:“看清楚了。”

    第二百七十九章 激动

    侯爱媛轻声的说:“也许你们打着我弟弟的名号来是好意,但是我们现在这样的家庭,真的不需要你们的好意。你们来只会徒增我妈妈的伤心,让我难过而已。

    很感谢你们,也很抱歉,不要再来了。”

    我点点头,歉意的说:“真的对不起。但是我能冒昧的问一下吗?是谁说侯文宏死了的?”

    侯爱媛说道:“是他工作的单位。”

    “你们看到尸体了吗?”我继续问。

    侯爱媛摇了摇头:“是火灾事故,尸体都烧没了……只给了我们一笔四十万的补偿费。”

    “也就是说,你们没有看到尸体,拿了四十万块就当他死了吗?”我皱眉问道。

    可能是我的话不太好听,侯爱媛当时就怒目而视:“你什么意思?”

    “侯小姐,你身为他的亲人,难道没有想过要为他讨个公道吗?拿了钱就这样算了?”在他们在这哭天抹泪的为他哀悼的时候,侯文宏正在那暗无天日的地窖之中经受着猪狗不如的灾难。

    然而,别人一句他已经死了,给了一笔钱算作私了,一切就这么算了,他这个人彻底从这个世界上划出了,是这样的吧?

    我觉得有些失望,身为家人,即便不闹得天翻地覆,也不能拿了钱就平息了事了。

    “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刻薄!”侯爱媛估计被我刺痛了,突然翻脸起来:“这是我家中的事,你一个外人,凭什么说三道四的?”

    “我只是为侯文宏感觉到心疼而已,侯小姐,你就真相信他们公司的一面之词吗?”

    “那你要我怎么样?他的同事,几十个人都在那场事故中死了,处理的方法都是一样的,大家都接受,我又能怎样?

    我爸爸病重垂危,在医院里面急需钱救命,我知道不应该拿了这笔钱就算了,但是他已经死了,他不在了,我的爸爸还在,我不能像你说的那样,你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