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你可千万别在用长兄的口吻和我说话了,不过比我早生几秒就摆出这幅长辈的嘴脸给谁看呢,恶心!”幻地轻蔑而又淡然的冷笑。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我见到他,和上一次被他抓起来囚禁的时候是两个感觉。

    相比上一次他的好胜心强,带着玩味的心思去找葫芦祖宗的茬,这一次,却带着一股黑暗的气息出现在我们的面前,让人觉得很邪恶。

    特别是我在看到他怀里面抱着一个沉睡的小葫芦的时候,心下微微一惊,那真的是葫芦巴巴吗?

    赤离的本体是红色的赤藤,那葫芦巴巴在孕育的时候是用赤离的身体精华所培养的,所以很可能就继承了她一部分的基因。

    我瞥了一眼身旁的葫芦祖宗的脸色,黑的跟锅底灰似的,一场大战,在所难免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葫芦祖宗皱眉问道:“胜者为王,败者臣服,你不老老实实的躲起来在修炼个十年二十年的,竟然学会劫持绑架了?”

    “哟,这话可怎么说的?”幻地呵呵一笑:“我不过是抱着我的侄子来稀罕稀罕,另外那三个可都是自动跟上来的,和我们关系哟。”

    “废话少说!将人交出来!”葫芦祖宗大喝。

    “好哇,要人你就来战吧!”幻地朝我们勾了勾手指头。

    葫芦祖宗勃然大怒,向前一冲,紧接着我们眼前的景色忽然一变。

    竟然不在是宫殿,而是一条长的望不到尽头的公路上,蓝天白云,鸟语花香,一切都是这么安静而祥和,感觉不到一丝的黑暗气息。

    就在这时,我耳边回荡起一个声音:“你不是一直怀疑自己的父母是怎么死的吗?看看吧,重新回到那一刻,看清楚被隐藏的事情真相!你还能如此的信任他吗?啊哈哈哈……”

    无比猖狂的声音,我愤怒以后:“装神弄鬼的算什么把戏!有能耐和你爷爷大战三百回合!”

    然而,除了空谷回声之外,在没有任何回应我的声音。

    风一丝丝的吹来,带着温热的气息,如此真实的感受,身临其境一般。

    太阳光浓烈的有些刺眼,我眯着眼睛回头,身后的孙胖子吴威语嫣他们都不见了。

    而葫芦祖宗,就在不远处,和幻地战斗的天翻地覆,地震山摇。

    他们此时展现出的战斗力真的是天人在战斗,一拳轰出,那就成了自然灾害,山石崩塌,公路断裂,战力非常的可怖。

    我茫然的追着他们在天上的踪迹,突然听到引擎的声音,一转头,在长长的公路的另一侧,一辆汽车从远处缓缓驶来。

    通过挡风玻璃,我清晰的看到驾驶室里面的一个青年男人,还有副驾驶上抱着一个婴儿的美丽女人。

    这应该是一家三口,正在有说有笑的。

    忽然,葫芦祖宗一拳击出轰向了幻地,而幻地侧身一躲,拳风直接轰向了地面。

    “不——”我大喊一声,却来不及阻止什么。

    嘭的一声,汽车腾空而起,在半空三百六十度的旋转了一圈,自后大头朝下的砸在了地面。

    那婴儿在汽车旋转的时候,从窗户内被甩飞了出来。

    我几乎用上了毕生的全部能力加快了速度奔跑过去,牢牢的将他接在了怀中。

    奇怪的是遭遇如此重大的祸事,他身上竟然一点伤痕都没有。

    抱住他的那一瞬间,我几乎感觉到了心连心的通透,没错,这个婴儿就是我,就是我……

    翁的一下,我的脑子在沉寂了几秒钟之后炸开了!

    车祸,车祸!我的父母死于车祸!

    我突然放下婴儿,大吼大叫的朝那辆车扑了过去,我猛然用力,将汽车翻转过来,将里面头破血流的一对年轻夫妻给抱了出来。

    第一次如此清晰的看到他们的脸庞,我瞬间热泪盈眶,颤抖着手抚摸上他们的脸颊,轻轻的唤了一声爸爸妈妈……

    然而,冰冷的气息,残破的身体,预示着他们的灵魂已经脱离了躯壳。

    死了,就这么死了!

    那婴儿爬了过来,爬到女人的身上,趴在她的胸口哇哇的大哭大叫。

    我的心一揪一揪,茫然而又无措的望着这一幕。

    这就是幻地和我说的真相吗?这就是我父母死亡的真相吗?

    什么祖传三代的葫芦祖宗,全部都是谎言,全部都是屁话……

    我踉跄了后退了两步,那一方的战争已经结束了。

    一身疲惫的葫芦祖宗落在了我的旁边,和我一样,垂首仿佛默哀似的看着这原本幸福,却因着他而悲惨起来的一家三口。

    葫芦祖宗缓缓的弯下腰,将女人身上的小孩儿抱了起来,抱在怀中,面无表情的转身,纵身一跃就飞走了。

    他仿佛没看到我一样……哦对,我身在时空的乱流,正看着十几年前的一幕,他肯定看不见我。

    葫芦祖宗走了,只余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这一对夫妻的尸首面前。

    我仍然记得上一次和幻地产生交集的时候,我隐约洞察了我的身世肯定没有那么简单,但是不想去涉及过深,以防影响我和葫芦祖宗的感情。

    可是幻地竟然如此的残酷冷血竟然我亲眼的看到了这一幕,再一次的经历了父母惨死的经过。

    虽然我没有父母也长到了如今这么大,和他们没有什么亲厚的感情。

    但耳听和亲眼所见完全是两个概念。

    我觉得我的世界在一点点的崩塌,山石破碎,轰隆一声,掩盖住了整个路面,也埋下了这一对尸骨。

    心痛的快要窒息了,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