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我脚下步伐一顿,想到了葫芦祖宗。

    没敢深想,也没敢通过心理的感应去了解他的状况。

    我叹了口气,问啊哈大巫师:“大巫师,我问你一件事!”

    “嗯,你说!”啊哈大巫师趴在我的臂弯里,脑袋找了个空隙就钻了进去,锁在里面不出来了。

    我像抱小狗似的抱着他,开口问道:“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最亲近的人不但骗了你,还是害死你爹妈的罪魁祸首,你要怎么办?”

    “我最亲近的人?有多亲近?”啊哈大巫师问道:“就像你和葫芦祖宗那么亲近的吗?”

    我一噎,沉默的看着他。这个王八精,心里通透明镜似的,还和我装。

    见我不说话,啊哈大巫师就嘿嘿一笑:“其实吧,这件事情没有身临其境的体会过,谁也无法理解其中的痛苦。但是吧,这个东西也不完全是死的,可以融会贯通。

    就好比我原先好好一个人,现在竟然变成了一只王八……我是一个非常好面子的人,你要知道,高傲如我,发现这一现实的时候,期间所承受的心里侮辱程度好不亚于死爹死娘的程度啊!

    而且,这个罪魁祸首还是卢拉……我一定还没跟你说,我和卢拉啊……其实……我们其实……”

    啊哈大巫师说着说着突然紧张支支吾吾起来,我感觉到怀里的这只微微散发着热度,我有些吃惊:“其实你们怎么样?”

    “其实……我们是定过亲的。”啊哈大巫师被白毛遮盖住的脸一红,脑袋往我臂弯里扎的更深了。

    我当时无比震惊:“怎么可能?你一直都没说过啊!”

    “我因为之前一直怪她,埋怨她,所以不理她更不想承认我和她之间的这层关系,不过如今误会解开了,自然而然……”

    啊哈大巫师像个小姑娘似的娇羞起来,话不多说留半句,惹出无尽的遐想。

    我噗嗤一笑,怪不得他竟然转性的替卢拉说起好话来了呢。

    “然后呢?”我继续问。

    “我和卢拉顶的是娃娃亲,我们小的时候都在一起玩,也不懂的定亲和不定亲之间的区别。只是隐约的感觉到,大巫师总是拉着我们两个走在一起。

    久而久之,我们的关系自然就比别人亲近。卢拉自小就性子野,比男生还野,她在嫁给我之前,想要出去闯荡一番,我当然想陪她一起去,后来被色温那个小子占了机会。

    虽然很遗憾,但是也别选择。卢拉出去的这几年之间,性子变得越来越开朗,每次回来我都觉得她漂亮了好多,我看着色温盯着卢拉的眼神都快冒火星子了!我突然就意识到了危机!”

    说到这里的时候,啊哈大巫师仿佛又回到了过去,气的冷哼一声。

    “那个不要脸的色温,小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他总掺和我和卢拉之间,就是不安好心。

    我曾经私下里揍过色温,但是这个小子不长记性,就在我准备和祭司申请要去寻找卢拉的时候,一群伏魔士突然袭击了我们的巫村。”

    啊哈大巫师叹了口气:“灭族的事情,就是因为色温和卢拉引起来的。她们得罪了大人物,整个巫村都要跟着遭殃。祭司占卜过了,这一劫我们逃不掉的。大祭司决定以自己的能力保住两个族人,千百年后重生,复兴巫族!”

    我一手支撑着下巴,垂着脑袋听他讲。

    虽然和我最初的问题严重跑偏了,但是看他讲的正起劲,我也不好中途打扰。

    “卢拉和色温是世间的源头,自然也要承担起巫村延续下去的使命。她们接到密令后,从外面千辛万苦的找到了两颗蛋,据说都是鹤蛋……当巫村的潜力股挨个去与这两颗蛋适应,融合的时候,只有我和卢拉两个选中了。我非常的高兴,即便覆灭,等上千年,将来我和卢拉也是在一起的。可当晚,我竟然亲眼看到卢拉和色温拥抱亲吻……她背叛了我。

    我非常失望,更绝望的是,等我钻进那枚蛋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乌龟王八精!根本不是什么狗屁仙鹤!我差点没气死!”

    第三百一十五章 弃婴

    我听得一头雾水:“你刚刚还说误会解开了,那到底卢拉背叛你了吗?你变成乌龟也是她设计的吗?”

    啊哈大巫师摇头:“不,都是色温那个心机鬼设计的。其实蛋有三个!他把真正的鹤蛋藏起来了,用乌龟蛋代替了鹤蛋,他自己一定是钻进了那颗真正的鹤蛋里,然后不知藏到了哪里去了!”

    我一惊:“这么说,色温也活着?”

    “这也是前段时间卢拉找我解开误会的时候,将她的猜测说给我听,我才知道的!”啊哈大巫师瞧了瞧自己的头:“我真傻,竟然一直误会着卢拉,她还是爱我的!”

    如果色温还活着,估计一定是藏在什么地方还没有出土。

    如果他破壳而出,肯定会寻找卢拉的踪迹的吧?

    从回忆之中走出来的啊哈大巫师看着我,总结的说:“所以啊,你不要在苦恼了,有些时候命运弄人,一个误会可以存留千百年。像我们还有机会解释,而你呢?不用千年,一百年你就嗝屁了!还解释什么啊!”

    我一脸汗颜:“你根本就没懂我的意思,你一直沉寂在你自己的世界里好吗?”

    “那好,本巫师这么跟你说。以我两千多年看人的眼光来断定,葫芦祖宗对你这么掏心掏肺,即便他曾经真的犯下了什么错误,我相信这些年对你的好也足够弥补那个错误的漏洞了!所以,他现在能对你这样,说明以前的那个错误就是个失手!”

    我再次沉默,车祸是我亲眼看见的,是葫芦祖宗的一掌激翻了汽车,确实是幻地引诱他犯下这个错误的,但汽车翻飞的那一瞬间,他明明有能力救下我的爹娘,结果却没有……

    他继续和幻地大战,等大战结束之后,拎起我甚至没有多看一眼汽车里的那对年轻的夫妻,转身就走……

    那样的一幕,仿佛魔鬼烙印在心头的画面,挥之不去,时而痛一痛,提醒着我这可怕的事实。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懊恼而痛苦的蹲下来,搓揉着凌乱的头发,恨不得一下子都揪下来。

    忽然,我听到一阵源自婴儿虚弱的哭喊声。

    我微微一愣,暮光四处搜寻,就见前面五六步远的地方,枯萎的花坛内,有一个被人丢弃的军大衣,那哭声就是源自军大衣下面。

    啊哈大巫师当先冲了过去,脑袋一头穿过了军大衣里去查看,再拔出来,竟然咦了一声。

    此时我已经走了过来,轻轻掀开军大衣的一角,只见里面躺着一个新生婴儿,全身青紫,不知是天生的还是被冻的。

    小婴儿张着小嘴哇哇的叫,叫声却非常虚弱,要不细听根本听不见,四肢乱踢还在乱踢。

    这是个男孩儿,脐带甚至还没处理好,就这么被丢在了花坛里!这是哪个不负责任的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