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桃花嗲怪的看了我一眼:“哎,对了林果,前几天那个王小猫还找你来的。”

    “找我干什么啊?”

    “我哪知道啊,好了,我要出去了,就这样,拜拜。”

    李桃花对我摆了摆手,施施然的迈着小步子,朝外面走了出去。

    葫芦祖宗一只小手在鼻子跟前扇了又扇,大气不敢喘,被熏的晕头转向的了。

    我走到教化楼下的时候,远远的看到一群编号们站在楼下,肢体僵硬的正在和梅珍珠练习体操。

    “二二三四、三二三四、四二三四、扩胸运动再来一次!”

    梅珍珠平伸着胳膊,戴着编号们做扩胸运动。

    我站在编号们的最后边,心血来潮的跟着他们一起做广播体操。

    如今的编号们的模样都已经和人没什么区别了,吃得好睡得好,精神状态都有了恢复。

    经过喝了几次小花的“圣水”,他们身体里的毒液也渐渐被转化解,舌头也灵活了,可以简单的交通了。

    正在做扩胸运动的时候,一个编号突然挥手力度过大,一巴掌打在我胸口上了,给我拍的闷哼一声。

    那边好后知后觉的看着我,一愣:“没事吧?”

    我正揉着胸口,听他口吐人言,顿时开心的摇头:“没事,你都会说人话啦?”

    编号嘿嘿一笑:“还要多谢你的帮助,不然……”

    “离健康又进了一步,加油!”我拍了拍编号的肩膀,打断了他后面的话。

    “哎?后面怎么回事?”梅珍珠歪着脑袋踮着脚的看着这边,突然发现了我,她颇为意外的说:“你什么时候来的啊?”

    “到半天了,和你们都一起坐了一会运动了。”

    “是吗?现在天暖了,我们天天都出来做操了。”说着梅珍珠回头对着众编号道:“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了,大家都散去吧!”

    编号们闻言慢悠悠的挪动着步伐,东倒西歪的统一涌上了楼。

    编号一,也就是侯文宏却没有走,他步子缓慢的挪到了我的面前,笑呵呵的开口:“林果。”

    “哟,几天没见,你也能说人话了。”

    我上下打量着他,唇红齿白,脸庞也丰满了不少,不在干瘪瘪的瘦的和个人干似的了。

    除了走路的姿势有些怪之外,舌头稍微有点大,但是能听清音字,也不算什么大事。

    梅珍珠说:“他是这些人里面恢复最快的了。”

    “林果,有件事情我想拜托你。”侯文宏用着缓慢而艰涩的语言和我沟通。

    “你说吧,什么事?”我笑着点头。

    “我想……见我的家人,你可以,带我去看看他们吗?”侯文宏说完目光殷殷的看着我,生怕我拒绝一样。

    “没问题。”我一口答应:“你现在恢复的也差不多了,你想什么时候见他们?”

    “现在,现在……现在就看!”他急切的一连三句的重复现在,可见心情的迫切。

    “好!我现在就带你去。”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

    “说走就走啊?”梅珍珠愕然的看着我:“林果你不上楼坐坐再走吗?”

    “不了,早去早回!”我头也没回,朝梅珍珠摆摆手,带着侯文宏出了妖怪俱乐部的大门。

    出了学校大门之后,要走很长的一段路,大概四里地左右才能到车来车往的马路上拦车。

    我们两个一左一右的并排走着,我观察着他的脚步,有些踉跄,好像脚筋比较僵硬不稳,似乎随时都要摔倒了一,所以这样走起来速度肯定不快。

    侯文宏不好意思的说:“我,这已经是最快了。”

    “没事,咱们不急,你怎么舒服怎么走。”我很好说话,不给他一丝的压力,让他完全放松。

    侯文宏看着我说:“林果,你们这里,都不是一般的人,能遇到你们,真是我一辈子的荣幸……”

    我抿唇一笑,:“你这也就是变成了这样,觉得找到了同类了。要不然啊,你见到那些妖怪们,非被吓死不可。”

    “不会,不会,他们都很单纯善良,比人善良好多,好多,对我们非常好。”侯文宏感叹的说:“这人,真的不如妖怪,心黑,可怕。”

    我淡淡一笑:“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葫芦祖宗坐在我的肩膀上,晃荡着两条小腿,脆生生地问道:“你现在要回去见你的家人,是不是非常激动啊?”

    侯文宏激动的点头,热泪盈眶的说:“从我可以开口说人话,掌控自己的舌头开始,我就迫不及待了,一直在等着林果来。”

    我想起李桃花说王小猫找我,估计他也就是为了侯家姐弟的问题找我,毕竟我把照顾侯爱媛的任务交给了他,不知道他办得怎么样了。

    我们两个来到了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我没有带侯文宏直接去他的家里。

    而是先去了商场,买了一身像样的行头,又去医院洗了牙,美发店剪了头发,美容店做了脸……

    这些事情都办好了以后,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侯文宏几乎被彻底改头换面了。

    估计比他没当僵尸之前还要干净利索,潇洒帅气。

    有种情绪叫做近乡情怯,到了那栋小危楼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下来。

    侯文宏站在楼下,眼圈通红,激动下一直拽着我的胳膊不撒手:“我这心跳的不行了,太快了,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