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也妨碍。”我摇了摇,表示对此不在意。

    “你不要总摇头,虽然用意念也可以说话,但是到底还是用嘴说的听着更舒服。另外,长时间的不吃饭,只打营养针,身体还是无法接受的。你看你现在都瘦的和皮包骨似的。”

    我笑而不语,皮包骨也好,骨感点更美。

    “我替你上药。”少卿一边说着一边替我换药,动作熟练速度快,不一会儿就将石膏从新固定在了我的脖子上。

    戴着石膏的感觉非常不舒服,但是少卿说这样是为了更快地恢复,不允许我摘下来。

    “好了,你别晒得太久,不然中暑了又要麻烦。”少卿叮嘱了一声,然后起身离开。

    世界又清净了,少卿这间医馆的后院几乎被我霸占了,白日的时候偶尔看着小紫站在院中间练剑,偶尔就是我一个人,一直从早到晚。

    小花趴在我的胸前呼呼大睡,她被泡在酒缸里一个多星期,几乎将所有的酒都喝了干净,被解救的时候,和葫芦巴巴醉的三天三夜都没有苏醒过来。

    小花曾多次问我,爸爸,为什么我们不回家?

    家……家已面目全非了。妖怪高中再被龙卷风席卷以后,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机构在得知了我们悲惨遭遇之后,承诺会派人负责维修。

    但,即便恢复如初了,那里却成了我的心殇地,永远也不敢踏足。

    因为只要一想起那个地方,心就撕裂的疼,喉咙哽咽,脑仁儿嗡嗡的。

    我想我可能得了什么心病,少卿建议我去看看心理医生,对此我是拒绝的。我明知道这是心病,是伤,我也不要抹去,不要去除,我要记住,他们曾经存在过,他们因为我而离去了。

    或许我这样的方法有些自虐,但是我就是想这样,谁也无法阻止我。

    第三百八十八章 堕落

    一个月后,我脖子上的伤口照比预期的时间快了一倍,彻底痊愈,可以开口说话了。

    白小白和其大嫂,瑰玉教授带着糕点和水果来看望我。他们来的时候,抱来了寄养在白小白那里的葫芦巴巴。

    白小白因为苏麟的离去,而受到了严重的创伤。

    大战之时她身在白家,而没有遭受这场厄难。即便没有丧命,但是曾经那个欢快可爱的小女孩儿也已经变的沉默寡言,整个人沉闷的,好像个闷葫芦,有什么都憋在心里不说出来。

    “你终于痊愈了。”瑰玉教授温和的看着我:“因为机构里的事情太忙,飞鹰今日没空,所以我就和小白一起来了。”

    我摇了摇头,表示对此不在意。

    白小白看着我,默然的对我道:“林果,葫芦巴巴一直吵着要见葫芦祖宗,我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我闻言也忍不住一阵的沉默,将一脸懵懂的葫芦巴巴接在怀里抱着,低头看着他,有九分葫芦祖宗的模样,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感觉。

    一看到葫芦巴巴,我的脑海里就忍不住浮现葫芦祖宗离去的那一片段,心痛的无法呼吸。

    “你想见爸爸妈妈吗?”我看着葫芦巴巴询问。

    葫芦巴巴点头:“我好想他们。他们去了哪里?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见我呢?”

    “我不是和你说过的嘛?什么时候能将你的异能发掘出来,有了一定的实力,你就可以见到爸爸妈妈了。”

    葫芦巴巴闻言顿时失望万分:“啊……那我还要等多久呀?”

    我微笑着摸着葫芦巴巴的小脑袋:“这要取决于你啊?你说想爸爸妈妈,那就多努力,终有一日你会见到他们的。”

    葫芦巴巴不说话,垂着小脑袋从我身上蹦下去,闷不吭声的往外走。

    小花敏锐的感觉到葫芦巴巴的不开心,追了上去哄着他去了。

    我们目送着两个小家伙离开,房间内一片沉默。

    白小白看着我:“林果,万一葫芦巴巴的技能与葫芦祖宗的不同呢?万一他没继承祖宗的能力,是不是那唯一的一丝期望也断绝了?”

    我不知道,我也无法回答白小白这个问题。如今我希望的,就是成功,不敢去想失败。

    见我不说话,瑰玉怕白小白伤心,连忙说道:“就算无法时空逆转回到过去,但长老他们已经将玄冰切割成了无数份,没人身上揣着一份,即便达不到死而复生的功效,却也可以保他们肉身不腐,我们总还有机会的,小白你别放弃。”

    “不,我从来都没有放弃过,没有什么能让我放弃拯救苏苏的心。”白小白强颜欢笑的看着瑰玉:“嫂嫂,我们走吧,让林果好好休息。”

    瑰玉看了我一眼,然后点点头,起身和白小白一起离开。

    这一次,他们将葫芦巴巴留在了我的身边,让我亲自督促它发掘自身的异能。

    我每日看着葫芦巴巴在我眼前晃,都会恍惚的误认为是葫芦祖宗。脑袋里时刻都在回放着我们过去二十年的点点滴滴。

    喉咙好了以后,我学会了喝酒,酒的滋味以前竟然从来都没发觉,竟然这么的好,醉生梦死,不思其他。

    白小白再次来看望我的时候,也是我被少卿踢出门的那一天。

    少卿摇头失望的看着我:“还不如不给你治喉咙呢,这样最起码你只能躺在那装死人晒晒太阳。现在呢,你弄得我这个医馆和酒馆一样,天天醉气熏天,鬼话连篇。”

    白小白皱眉看着我:“林果,你为什么变成了这样?我让你督促葫芦巴巴用工,你为什么要自我堕落?难道你也觉得无望?要放弃了吗?你这样对得起他们吗?你对得起死去的那些人吗?”

    我沉默不语,通常人说醉了之后的人,大脑都处于麻木的状态。但是很奇怪,我竟然还清醒着,怎么喝都不醉,即便表面醉了,心里也非常的清醒。

    因为白小白这样说我的时候,我竟然还感觉到了心痛与羞愧。

    我无言以对,就只能用装醉来逃避。我东摇西晃的想要逃走,不想看着往日的朋友唾弃我。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我不想忘记他们,但是痛苦却折磨着我,日日夜夜,重复着同一个噩梦,可怕的噩梦。

    我只有喝了酒,大脑麻醉的时候才能舒心的入睡,不然,一夜一夜不眠不休的感觉真的比死还要痛苦。

    “走吧!你走的越远越好,把小花留下,你这个大酒包,想将小花也变得和你一样吗?”少卿恨铁不成钢的将小花从我的怀中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