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没有裙子或者裤子之类的放在办公室吗?我帮你去拿来。”安槐序半睁着眼睛,捏起个桌上杯盖,拿在手里左右搓。

    “嗯,没有。”陆林钟幽幽叹了口气,一副美人悲秋的模样,语气哀然,“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可怜呢,周日被你许总叫来辛苦加班也就算了,现在我还因公受伤。”

    安槐序:“······”

    安槐序把杯盖儿盖了回去,翘着个二郎腿,倒要看看陆林钟还要嘚吧些什么,顺着陆林钟往下道:“那我一会儿帮你问问许终玄,这算不算工伤?”

    “我全身上下除了这张脸,就是我这两条腿长得最好看了,现在诶”

    “你先别难过了。”安槐序配合着陆林钟,若有所思地点头。

    “你说这要是留一大片疤痕在腿上怎么办呢,我会不会因此嫁不出去啊?”

    安槐序听着陆林钟越说越像是要赖定她负责的样子,嘴角上扬,狠狠地一拍沙发的扶手:“你放心!我——”

    陆林钟茫然地看着安槐序,期待着安槐序要说出什么感人情话出来,结果安槐序斩钉截铁地道:“要是真留疤了,我找几个好的婚介,一定让你嫁出去!”

    “······”陆林钟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安槐序看陆林钟吃瘪的样子心里早乐开了花,她快乐地晃荡两条纤细的腿,都快滑到沙发下面了,相当的没有坐相。

    两人安安静静地等了十来分钟,陆林钟的电话响起,来电人正是易老板。陆林钟跟易老板说了详细地址之后,冲着安槐序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说医生已经在电梯里了。

    安槐序转着小脑瓜,诧异感叹道:

    “这医生来得真快啊。”

    “确,确实来得出奇地快。”陆林钟好整以暇地点点头,心里翻了个白眼,算是领教了易老板对色的热切,简直毫不低于钱。

    敲门声响起,安槐序要看看陆林钟嘴上医生的真面目,快步从沙发上起身上前开门。

    陆林钟还以为安槐序这么紧张她,脸上的笑意掩盖不住,全数落在了进门的易老板眼里。

    易老板扫一眼就知道陆林钟打的什么算盘,好在她在电梯里对着镜子把白大褂抚得没有一丝皱褶,戴好口罩刻意乔装打扮过,也算是对得起群演的称号了。

    陆林钟瞅了易老板一眼,居然还准备了一身行头,穿上居然人模人样的!可以啊,兽医也是医,凑合着用吧。

    易老板好笑地看着陆林钟,眼神示意:找她来演戏那是需要付费的。

    氛围过分诡异,陆林钟带着一丝娇羞:“安小姐能不能——先出去一下。”

    安槐序迈开她的大长腿走出了办公室,找到坐在外面的许终玄。

    易老板关上门,先怼了陆林钟一句骗子。

    陆林钟“······”莫名其妙地多了这么一头衔,“我骗你什么了?”

    易老板懒得回答,环着手,挑眉对陆林钟道“脱吧。”

    陆林钟“······”

    “难道你要我帮你脱?”易老板笑道。

    陆林钟翻了个白眼,真的是欠打,“停,不用”

    “我可是医生。”

    “演的还挺专业。”早知道就换个靠谱的来了,陆林钟默默后悔。

    “还看腿吗?不看我走了。”

    易老板作势要脱白大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陆林钟声音放软,“看——”

    易老板走过来,陆林钟冲她眨眨眼,示意她配合。易老板刚蹲下去,陆林钟突然拧着眉叫了一声:“啊!”

    易老板被陆林钟吓得虎躯一震,“大姐你想吓死我啊,小声点儿!”

    陆林钟压低声音:“我不大声点,人怎么能听见呢?”

    “好痛啊——”

    “啊——嘶——痛痛痛——”

    “······”易老板被陆林钟夸张的叫声震惊了,硬着头皮给陆林钟卷裤腿。

    许终玄坐在沙发上,神色幽幽扫了一眼紧闭的办公室门。这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办公室里在上演什么名场面。拍了下旁边优哉游哉喝茶的安槐序示意她听。

    安槐序虽然不知道陆林钟又想打什么鬼主意,左右寻思着还是得继续配合陆副总,把手上的茶杯搁到桌上,插着裤兜吹着口哨进了电梯。

    “演技浮夸。”易老板摘下了口罩,扫了一眼陆林钟腿上并不是很严重的伤口,示意陆林钟戏别太过了:“医院产科生孩子都没你这么叫唤。”

    “你负责配合我就行了。”陆林钟揪着两条裤腿,白了易老板一眼。

    易老板:“······”

    陆林钟看易老板上药的动作专业麻利,问道:“你不是兽医吗?演得还挺有两下子。”

    “你才是兽医。”

    “待会儿,你把我这腿的情况说得严重一点,最好是需要卧床静养,被人照顾的地步。”

    易老板看陆林钟腿上不过也就是烫红了一大片,顶多就会出来几颗水泡,改口道:“我觉得还是兽医比较好当。”

    “帮我!”陆林钟直勾勾地盯着易老板。

    易老板:“······”

    陆林钟重重怕了易老板的肩膀,对方正在上药的手正好压在伤口上,她好看的眉毛皱在一起:“嘶——你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