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给你付一点房租吧。”安槐序站起来作势就要拿包掏钱,手刚摸到钱包,立马就想起自己没钱这个残酷的事实。

    徐楹摆摆手:“不用不用,你平常帮我那么多忙,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谢你,你来我这儿住,哪里还需要给房租啊。”

    “那谢谢啊。”安槐序默默地把钱包藏在身后,也顺水推舟给好同事一个感谢自己的机会。

    上帝这回总该给她留扇窗了吧。

    下班前安槐序刻意发消息告诉许大总裁,津南中心那边她不住了,改天会去致天还钥匙,感谢许总临时收留。

    从单位到徐楹家步行只需十五分钟,房间确实不大,一室一厅一厨一卫,客厅也摆了一张单人床,安槐序虽然在家里娇生惯养着长大的,但是适应能力极强,也不挑地儿。

    安槐序本想再去致天找陆林钟的,又不想第一个晚上借住就晚归给徐楹添麻烦。

    天幕渐渐笼罩下来,小出租房的客厅窗口也正对着十字路口,远比不上津城十字街热闹繁华,安槐序匆匆洗了澡,靠在单人床上紧盯着手机。

    她找陆林钟,陆林钟不回她。她不找陆林钟,陆林钟也不找她。那她给不给陆林钟发消息有什么区别?

    陆林钟也会像她这样因为想念彻夜彻夜睡不着吗?陆林钟也会像她这样捧着手机半天都不知道发什么吗?

    陆林钟那个渣只知道吃红烧排骨!

    安槐序把手机一扔,蒙上被子睡觉。

    致天陆林钟办公室。

    秘书拿着工作小结推开陆林钟办公室的门,墙上挂钟的时针已经指向九点,她温言提醒道:“陆副总,很晚了,您还不回去吗?”

    陆林钟笑了笑:“你先下班吧。”

    “嗒”,关门声轻缓,整层楼只剩下陆林钟一个人。

    陆林钟旋转办公椅,对着致天外望不到边的高楼,陷入沉思。

    昨晚她出去应酬,遇到几个和林氏集团来往很密切的朋友。豪门世家,名门贵胄那点家事一向比饭桌上的佳肴更适合下酒。她故意问起林氏集团的公子哥什么时候订婚,其中一人神神秘秘地告诉她——婚事吹了,别声张,就是这几天的事情。

    她不动声色地抿了口红酒,上流人士交际圈里的风流韵事一旦被拿到台面上来说的时候,往往已经失真。相反,遮遮掩掩的事情才更可信。

    婚事吹了的时间太凑巧,陆林钟结合安槐序一连多日的反常举动,有的事情渐渐水落石出。

    陆林钟站到窗边,望着对面大楼上闪烁变幻的华灯。快十点了,安槐序为什么还不来致天找她,今天不会来了?安槐序只有这么点耐性,这么快就放弃了吗。

    她掏出手机,在对话框里打上了“小序”两个字,删删减减,又把手机放回包里。

    周五清晨,安槐序从朦胧中醒过来,即便已经七点多,她也敢不紧不慢洗漱,还能顺道儿去德园吃早餐。不用挤地铁,生活实在是太美好。

    想起地铁惊魂四日,她老泪纵横。

    下班前,安槐序打算先去致天把津南中心那套房子的钥匙还给许终玄,再去趟超市买些生活必需品。她刚出单位大门,迎面开来一辆812 suerfas,毫不费力吸引了道路两旁行人的注目。

    安槐序一愣:没错,是她日思夜想的渣女。

    微风扬起夕阳把陆林钟秀美的卷发镀成浅咖色,红唇妩媚,她踩一脚油门把车停在安槐序身侧:“上车。”

    安槐序:“陆小姐,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陆林钟:“我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作者有话要说:安槐序内心os:终于舍得来了?

    在一起进度条98,我要撒糖了,请做好准备。

    第35章

    812 suerfas引擎声轰鸣, 在城市宽阔车道上疾驶而过, 扬起一路轻尘。

    “去哪?”

    墨镜遮挡住陆林钟大半张脸, 秀挺的鼻子下红唇勾了勾,“上了我的车才问要去哪儿,是不是太晚了一点?”

    安槐序平视前方, 装作做样学着陆林钟的语气说:“我是怕你在单位门口造成交通堵塞才上了你的车。”

    陆林钟脸上浮起一丝妩媚笑意,无声无息地让安槐序蹩脚的理由站不住。

    安槐序若无其事地扬手捋了一把自己的头发。

    沿着当前的路向北直行,下一个路口右转,不出十五分钟就可以驶入澜庭名墅门口的分流道路。安槐序想,陆林钟要么是黑心送她回家,要么就是想把她带去澜庭名墅。

    陆林钟侧过脸看一语不发的安槐序, 问道:“听许总说,你离家出走了,每天从南区挤两个小时地铁上班?”

    安槐序总觉得陆林钟话里暗藏了一点薄冷的讽刺, 反驳道:“你什么意思?觉得我从小娇生惯养, 吃不了一点苦?再说我已经不住她那儿了。”

    “那你现在住哪?”

    “同事家。”

    陆林钟蹙眉,打了右转向灯, 一个急刹, 利落地把车漂进路旁的临时停车位。

    安槐序因为惯性向前栽出去, 又被安全带无情地扯回来。

    车内气氛骤冷,安槐序火冒三丈地松开安全带,陆林钟迅速按下车门锁。

    “你要不要考虑住我家里。”陆林钟看着安槐序丝毫没有软下来的脸色和越发冷峻的眸光,试图让安槐序能接受的方式考虑她的建议,“不管是借住在许总家还是同事家, 总归都是麻烦别人,你也可以考虑我。从澜庭名墅到你单位只需要半个小时的车程。”

    安槐序侧过脸望着马路一阵无语,身旁款款深情说话的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这段时间陆林钟整她整得还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