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跟在女孩身后进了理化楼的大阶梯教室。

    对方走的前门,她们俩走的后门。

    陆林钟拉着安槐序走到离讲台不近不远靠窗的位置, 按着安槐序坐下, “你看,她还主动给老师擦黑板, 一定很喜欢学习吧, 长得不错还上进。”

    安槐序瞥了一眼, 装作没听到。

    陆林钟揪着安槐序的手,不依不饶道:“这就是我要寻找的新鲜血液,年轻积极充满正能量。”

    “哦。”

    过了一会儿,教室里的学生渐渐多起来,陆林钟直勾勾地盯着讲台上的女孩, 安槐序锤了一拳陆林钟,问道:“我们走吗?”

    “哪能走啊,我还没要到联系方式的,等她擦完黑板坐下来,我就坐到她旁边去。”

    安槐序脸黑了半边,管理好面部表情,故意道:“她确实长得好看,等会我上讲台把她扶到这边来,问她中不中意我。”

    陆林钟冲安槐序勾了勾唇,语气上扬,“好~,她要是选了我,你可不要伤心哦。”

    安槐序一肚子火,陆林钟特意带自己来津华看她青春邂逅几个意思?

    教室待不下去,安槐序站起来准备走。

    这时上课铃响了。

    陆林钟拍拍安槐序手背:“坐下坐下,上课了。”

    上课铃结束,拄拐女孩居然没有从讲台上下来,淡然地从桌上粉笔盒里取出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一个“景”字。

    “同学们好,我是你们这个学期的任课老师,我姓景。”景教授简单自我介绍后,打开了t。

    在座的学生一齐抬头看讲台,投影仪亮了,幕布上赫然显示着该门课的名字《神经生物学》。

    陆林钟一脸向往:“神经生物学,看起来好高级,这么年轻就是津华的教授了。”

    “法学不高级吗?”

    陆林钟挑眉问道:“她穿着白大褂戴口罩做实验的样子一定很性感吧?”

    安槐序呵呵:“性感?这景教授一脸禁欲,性冷淡还差不多。”

    景教授一个简单开场白,陆林钟含笑端坐听得津津有味,不止陆林钟,整个班上所有学生,都齐刷刷地盯着讲台上的景教授,听得津津有味。

    安槐序:“······”

    安槐序四处张望,发现有个和她隔着个过道同排的学生也没抬头看讲台,侧脸五官清俊疏朗,眉宇间气韵不俗,一身浩然正气。

    没被美色|诱惑,是个好苗子。

    安槐序多看了两眼,回头,强撑着熬景老师无聊的开场白。

    景教授可能还太年轻,满腔诲人不倦的教学热情。开场白说得跟念经一样,安槐序都能想象出正式上课会多么无趣,同情这些孩子要被景教授念一个学期的经。

    “这位穿白色t恤的同学,你为什么选了我的公选课呀?”

    景教授上个公选课还提问!!!

    安槐序嘴角抖了抖,茫然地站起来准备开口。

    陆林钟一把扯她坐下,“不是问你。”

    安槐序“······”

    刚那位一身浩然正气的学生站起来,说:“我抢不到其他老师的课,只剩下这个了。”

    场面尴尬而诡异。

    出于礼貌,安槐序尽量绷着自己不笑出声,余光到扫陆林钟兴致盎然的神色,顿时喉咙哽咽,莫名泛酸。

    景教授轻咳了两声,缓解尴尬:“因为我的腿伤,开学这几周的课由医学院的易老师给大家上,希望同学们能够理解。”

    易老师夹着书从前门走上讲台,下面的学生一片哗然,窸窸窣窣的议论声此消彼长,此起彼伏。

    “两个老师都这么年轻?!”

    “这个易老师看着像大一的······”

    “看她脚上的鞋!!!前段时间k发布的那款联名限定!”

    陆林钟:易老板?!!!

    安槐序:易同学?!!!

    易老板竟然是津华的老师?陆林钟懵了,要是易老板认出了她就大事不妙。她绷直身体,伸手挡住半张脸,察觉安槐序在看她,又自然地把手放下。

    安槐序莫名地看着陆林钟,转头看着台上的易同学,有些似曾相识地零星片段一闪而过。

    易同学的声音······

    易同学的身影······

    似是而非的记忆似乎渐渐能对上号了。

    那位帮陆林钟治烫伤的医生,音乐会坐在陆林钟身旁的墨镜女孩。

    ······

    好像都完美地和面前这位易同学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