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人的感觉不是太好,我在原地等你就好了。”

    安槐序刚要开口,陆林钟比划着手势及时打断,“奶茶不分我一杯吗?”

    安槐序晃晃手里的奶茶,递出去,“给。”

    陆林钟接过奶茶,眼里的笑更深了。

    两人捧着奶茶沿着步行街走走停停,安槐序望着街道来来往往的年轻面孔,想起不久前她还希望有朝一日能和陆林钟漫步其中,没想到愿望竟然这么快就实现了。

    “这里离小南楼不远了,去吗?”

    “陆副总,你又想宰我?肥水不流外人田,你这样很亏的。”

    陆林钟像模像样地朝安槐序作揖,“这次小生掏钱,特意给娘子赔罪。”

    娘子······

    安槐序眼睛不自觉移向别处,凑到陆林钟耳边小声道:“走吧,相公。”

    陆林钟牵着安槐序踏进小南楼,经理立马上前相迎,熟人见面,互相打了声招呼。

    经理把她们带进一个颇有情调的小包间,安槐序伸手接过菜单,一眼扫到了南乳蒸猪手,觑了一眼陆林钟,贼兮兮问:“陆副总,南乳蒸猪手您吃吗?”

    “我不吃,谢谢。”陆林钟端着礼貌的微笑回敬对方。

    安槐序知道陆某人一向爱惜形象,喝水吃东西矜雅非常,不过她就是想看大美人啃猪蹄的样子。

    “我要点。”

    陆林钟也不反对,反正她不可能在外面啃猪蹄。

    安槐序欺身向前,靠着桌子的一端,笑的得意:“陆副总,当着我的面吃猪蹄,你害羞?”

    “是啊,我害羞。”

    陆林钟意味深长地挑眉,相当期待安槐序要怎么接自己的话。论不要脸的程度,安槐序修炼之路道阻且长,可她早有千年道行了。

    安槐序语塞,老大爷似的瘫回座位,心想,现在是点还是不点?

    不点就正中陆林钟下怀,点了万一搬起石头砸自己脚怎么办,她可不想当着陆林钟的面啃猪蹄,自毁形象。

    安槐序把菜单翻了一面,假意道:“我觉得猪蹄有点油腻。下次吧。”

    “嗯哼~听说吃猪蹄可以补肾”

    陆林钟压住菜单,眼睛在安槐序身上绕了一圈,嘴角噙着一抹坏笑,“你多补补。”

    安槐序:“······”

    陆林钟贴心地给她加了一份南乳蒸猪手。

    不一会,大大小小的白瓷碟,小蒸屉摆了满满一桌。

    陆林钟看着对面吃得正欢的安槐序,偶尔动动筷子帮她夹菜。

    太阳西沉,落在桌上的阳光星子渐稀疏,楼下车来人往的声音和远处的蝉鸣让她心动神驰。

    一个多月前,她刚刚度过了三十岁生日。外人眼中,她沉浮商海多年,走过许多地方,接触过形形色色的人,应该在商圈中找到一个与她势均力敌的人成为伴侣,两厢联手,让她本就不凡的人生,彻底成为后人瞻望的传奇。

    比起按部就班地活成别人钦慕的样子,她更享受生活的意外。

    意外被聘为致天的cho,意外地遇见眼前人。

    “你怎么不吃?”安槐序嘴里含着一口烧麦,脸蛋鼓鼓的,浑然不觉有颗小小的糯米在嘴边。

    清澈的眼睛和浅浅的梨涡对比下,那颗黏在嘴边的小糯米格外引人注目。

    陆林钟柔柔地笑着,翩然抬手。

    安槐序就着小瓷勺小口小口地喝粥,看着对方伸过来的手,不知做何反应。

    陆林钟尤凉的指尖落在了安槐序的唇边,笑意璀然,目光绵绵密密的温柔看着她:“你看你。”

    声音温和宠溺,糯米黏在陆林钟粉白的食指尖,像颗小宝石。

    陆林钟眼里的柔情盈满外溢,两个人四目相对,安槐序被注视得气血开始上涌,耳根子和两颊都要发红,忙不迭地低头。

    陆林钟不再说话。

    从前确实是她步步紧逼,现在长日闲暇,她可以慢慢享受这段美好的爱情,悸动,羞涩,亲昵,拥抱,亲吻,情|欲······感受爱情里所有的情趣都要像细品一杯普洱,尽可能地调动所有的感官,尽可能地把细水长流的平淡变得刻骨铭心。

    在爱情法则里,两个人要走到一起,并不是一人独自走完一百步,另一人无动于衷地站在原地。

    从前安槐序总是拒绝她,她愿意独自走完一百步中的九十九步,只要安槐序能稍微往她在的方向挪一步,她就满足了。

    现在,她眼前的人所虑所做,远超过了预期,甚至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出色。

    “问你呢,你怎么不吃?”

    陆林钟收回思绪,纤细修长的手握着银筷夹了一块南乳蒸猪手放在安槐序碗里,“快补补。”

    安槐序:“······”

    “啃吧,啃完就回家。”

    回家,有安槐序的地方,才能称之为家。

    安槐序夹着猪蹄随便啃了几口,灌了几大口红茶,起身:“走吧,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