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慕无奈地点了点女儿的额头:“但我也得告诉你,强扭的瓜不甜,你——”

    “知道知道!”安槐序打断蒋慕的话,“放心吧妈妈!放心!”

    安槐序归心似箭,拿好东西小跑下楼。看见安诚言和许终玄坐在沙发上聊天,心想,许终玄要是不走,她先走了肯定又要被念叨。

    “终玄,走吗?”

    蒋慕见安槐序迫不及待去客厅找许终玄,默默叹了口气,儿大不中留,这还没嫁出去,就已经八匹马拉不回来了。

    许终玄站起来和两位长辈道别,蒋慕和安诚言把两人送到玄关。

    “终玄,有空多和小序过来。”

    “好。”

    “小序,下次你们要回来一定提前打电话,知道吗?”

    安槐序不想再耽误一分一秒,扯了扯许终玄的衣袖:“走了走了!爸妈你们进去吧!”

    蒋慕看安槐序粗鲁的动作,忍不住瞪了她一眼。

    安槐序吃瘪地松手,许终玄无奈地笑了笑,蒋慕和安诚言这才放心地关上门,门里隐隐约约传来一句:“诚言,你说我们是准备嫁妆还是聘礼?”

    院落里灯光幽暗,安槐序迫不及待走到车边,冲许终玄道:“许总,我们就各回各家,晚安嘞您。”

    夜空像一匹刚被浆洗过的靛蓝色锦缎,又高又远,还有星子如水珠一般点缀其间。安槐序发动车,在心里直感慨,啊这迷人的夜色,真是让人诗兴大发。

    别墅里明黄色的灯光从上悬窗里斜照在门前草地上,安槐序停好车,踏着凌波微步,闪进陆林钟家。

    客厅里没人?

    主卧里有轻微的水声,应该是陆林钟在洗澡。

    安槐序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目光一转,心念一动,不自觉迈开腿上楼走向主卧。

    主卧浴室的门是一层透光性不错的磨砂玻璃,浴室里亮着灯,她能够大致看到陆林钟身体的轮廓。

    安槐序暴躁地搓了搓头发,心里暗暗骂自己流氓!猥琐!她怎么会能偷看陆林钟洗澡!

    陆林钟为什么要装一扇这么······

    浴室内水气氤氲,玻璃门上蒙上一层细密的水珠,汇成一股又一股细流,将玻璃门分割成各式各样的形状,门缝里漫出来的一缕热气,暧昧勾人。

    安槐序凝眸看着陆林钟映在玻璃门上窈窕玲珑的曲线,半遮半掩朦胧美,陆林钟似乎在抬手捋她被水打湿的褐色卷发。

    水溅落在防滑瓷砖地面上,发出啪啪啪的声响,充盈了浴室和主卧,安槐序站在浴室门外,脑补了一副美人出浴图,淌着水的头发丝凌乱地攀附在陆林钟光洁的背上和腰间,犹抱琵琶半遮面。

    喉咙轻滚,忍不住抿了抿又干又涩唇。

    安槐序要控制不住身体里的小怪兽,想要做一个十足十的坏人,想要再走过去一点,或是打开门。

    安槐序往前迈了一步,一只手紧紧地掐住了另一只手。

    她不行。

    浴室里散发出来的柔软香氛攫取了她的神智。

    她可以!

    安槐序全身紧绷,双唇不自主地微张,聚精会神地往前走。

    浴室里的水声忽然消失了。

    “······”安槐序犹豫了一秒是该进去还是该跑,脚下柔软的拖鞋在原地蹭出了声音。

    “咔哒”浴室门打开的声音极轻,她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陆林钟披着嫩黄色的浴巾,露出薄削的两肩和笔直的长腿,湿漉漉的发尾有水珠不断低落,隐没在她锁骨往下的中间位置。

    “我······”安槐序不自然地伸手碰了碰鼻尖,要说些什么好?还是直接扑上去按在浴室墙上亲?

    “你来得正好,帮我把架子上的睡裙递过来。”

    “哦。”安槐序装得语气坦然,故意别开脸,假装自己只是路过。

    安槐序转过身取睡裙。

    陆林钟撑着两只手靠坐在衣帽间的台子上,一条腿伸直,一条腿往后抵着抽屉门,目光缥缈,嘴角噙着一抹暧昧的笑。

    陆林钟越笑,安槐序越觉得自己已经被看破,格外瘆得慌。

    “给,你的睡裙。”安槐序在心里默默地想给自己一拳!慌什么慌,看破了又怎样,这是她女朋友,就算是偷看也是名正言顺的。

    陆林钟轻笑出声,慵懒地抬手接过睡裙。

    浴室里冷白色的灯光勾出陆林钟深邃明艳的五官,洗过澡之后她的眼神像蒙上了一层水雾,变得迷离。

    陆林钟背过身抬手松开了浴巾上的扣子,浴巾缓缓下滑。

    太上头了!

    考验她定力的时候到了。安槐序暗暗调整呼吸,控制自己突然上升的体温。

    好香艳,她不太行了。

    安槐序抬手擦了一把鼻子,手背上湿哒哒黏糊糊的一片。

    这什么?

    “嗬”安槐序借着光看清了自己手背上那一抹暗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