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叛逆的少年,女留学生,异国他乡的邂逅,爱慕,追求······仅仅是这些字眼就让人产生无数的遐想,何况事情最后以悲剧收场,怎么能让人不好奇?

    陆林钟没有在电话里和孟秋再继续这个话题,稍微寒暄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红灯跳转,她猛地踩下油门,车的引擎顿时轰鸣,道路两侧的行道树飞速后退,她的嘴角浮起一抹深不可测的笑容。

    这个世界上永远有再灼热刺眼的阳光也照不亮的黑暗深渊,而真正的深渊从来不在远处,就在我们随处可见的地方,藏在温柔的笑容后。

    如果孟秋刚刚说的事情被她找到了一点别的东西,那或许会成为她用来撬动林氏的一根杠杆。

    阳光照射着的玻璃车窗勾勒出她的浅影,褐色的长卷发柔软而有光泽,五官明艳的美带着不可挡的冲击力。

    看起来让人赏心悦目的外表果然只是外表。

    毕竟她是有欲望的人,也不需要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把自己装点所谓的“善类”。

    第68章

    九月下旬的津城已有些凉意, 秋风拂面, 几片微微泛黄的叶子飘然落下。一辆白色玛莎拉蒂出现在视线中, 她关上落地窗,转过身去悠然地往沸水中添了一茶匙的茶叶,看了一眼落地钟, 六点末刻。

    日淡灯浓,皎皎明月将至。

    等待归人的空隙,茶叶已经在壶中舒展开,茶汤清亮,漂亮得像是中古时期的琥珀在晨光中泛出让人觉得赏心悦目的光泽。

    门外传来开锁声,伴随着年轻女孩特有的轻快嗓音:“我回来了。”

    陆林钟散慢地端起茶杯, 背靠着沙发上的软枕,觑了一眼两手空空的安槐序,“舍得回来了?”

    下午她们分开的时候, 安槐序说要去逛商场买东西, 故作神秘的模样,还以为安槐序是在给她准备小惊喜。

    “你买的东西呢?”陆林钟唇角勾了勾, 刻意放下茶杯看安槐序。

    安槐序一僵, 停下换鞋的动作, 直起身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定做手镯后她本来是打算随便逛逛买点东西的搪塞过去,结果杨二狗来得太早,一来二去她就给忘了。

    “没买呗。”

    她自作多情了?陆林钟眯了眯眼睛,好端端的周末, 上午她迁就着安槐序去上司家里打牌也就罢了,下午把她晾在家,连晚饭都没有回来吃。如果是一般的周末她也就忍了,但今天她们结婚之后的第一天。

    陆林钟朝安槐序招了招手:“过来。”

    安槐序往沙发那边走了两步,揣在兜里的电话“嗡”地响了,她掏出手机抬头看陆林钟,明显感觉陆林钟的脸色冷了又冷。

    杨二狗的名字在屏幕上闪烁,如果不是重要的事,杨二狗也不会在这个时间电话给她。

    接一接电话应该没事的吧?

    她并步走到客厅的另一侧,压低声音:“有话快讲。”

    “老大,明天咱们不用去蹲人了。”

    “怎么了?被人发现了?”

    “不是,我们下午见面那会儿,狗子蹲在刘山那小子家门口,看到他背了个大包出门,一直开车跟着他,那小子去了机场,应该是要出远门。”

    安槐序想了想,“行了,我知道了。”

    “对了老大,刘山要是回来了我们是立即去蹲他,还是等到周末的时候再去?平时你要上班要去也只能晚上去,周末你有空那小子也不知道会不会去网吧。”

    这倒是个大问题。她挂了电话,抬头看向窗外,如果她不能随时赶到,确实会错过很多好机会。可随便翘班······

    算了,安槐序收回了思绪。花前月下,满室茶香,哄媳妇儿才是正经。

    她一屁股坐在陆林钟旁边,裤兜里的手机又开始震。

    陆林钟斜了她一眼,像在问她,接吗?

    安槐序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飞快地塞到抱枕底下,强行无视手机的震动声。

    “不接吗?”陆林钟眼角微挑。

    安槐序伸手插进抱枕下,陆林钟指尖在她手臂上点了点。

    “做个题吧?”

    安槐序一脸茫然看着陆林钟。

    陆林钟盯着安槐序插在抱枕下的左手,含笑冷冷问:“我和你的手机同时掉——”

    这是传说中那道难倒无数英雄好汉的送命题——“我和你妈掉水里,你先救谁”的加强版?

    安槐序顿了一秒,语言流畅语气加快,给出了标准答案:“救你,保大,跟你姓。”

    陆林钟拍开安槐序伸过来的手,散漫地扫了她一眼陷进沙发里,显然比刚才更不高兴了。

    安槐序斜着眼睛从抱枕缝儿里瞄了一眼手机屏幕。

    主任。

    如果不是重要的事,领导也绝不会在她休假的时间给她打电话。她再接一接应该没事的吧?

    “公事。”她扬了扬手机,从沙发上起来,快步走到窗边。

    陆林钟盯着安槐序的背影,默默地别扭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有些好笑。

    “主任,有什么事吗?······商界的案子?好的,正好我有朋友是这方面,已经把资料发到我邮箱了?好,没事。您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