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早点丰盛可口,安槐序就势端起了小碗,赤豆元宵香甜绵软,她边吃边不时偷瞄孟秋,想看出一丝端倪。

    许终玄这样,该不会是—

    —

    一颗滚圆的元宵刺溜滑进食道里,安槐序黑白分明的眼珠儿一转,贼兮兮地盯着孟秋:“昨晚你们有没有那什么。”

    “没有。”孟秋直了直身子,神色淡然道,“被你一个电话打断了。”

    “······”

    刚刚许终玄对她的所作所为也无可厚非了。那陆林钟岂不是即将遭到许终玄没人性的暴击?安槐序心里默默同情了陆林钟一会。

    她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抬头对上孟秋的视线,被领口闪亮的玩意吸引了视线。她上去勾出孟秋领口里的项链,“项链不错呀,当季的限定款,国内订不到。”

    “师姐去米兰出差帮我带回来的,你喜欢的话我送你。”

    安槐序撂下勺子,避重就轻,伸手比划:“值这个数呢。”

    从前她对钱没有太多的概念,穷了几天之后她才开始逐渐关注起周围人的收入,杨二狗那几个二代就不提了,许终玄和陆林钟的收入那也是她跳起来也够不着的天花板上,孟秋能够随随便便就把这么一条大五位数的项链送出去,收入肯定也不低。

    诚然她现在没办法凭自己的能力带给陆林钟什么,但从有意娶陆林钟起她就已经做好准备,也敢放开父母给她的一切。一段稳定的感情势必应当是势均力敌的。她到现在也记得结婚前,老母亲问她,她能给陆林钟什么?她连一段被人认同和接受的感情都给不了陆林钟。

    孟秋看着她的手势,也没多大反应:“从前纵横法学院,如今纵横四九城的纨绔公子哥怎么忽然在乎价钱了?”

    “······”这称呼,安槐序心里偷着抹了把汗。

    “做律师收入不错吧?”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吧,怎么了?”

    安槐序摇摇头,手支着下颌,心里琢磨着长远的事。

    陆林钟坐在车里,想起安槐序下车时磨磨唧唧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车窗外投下一片暗影,灯光昏暗的停车场内响起了几不可闻的脚步声。她背后一凉,这样一幕场景出现在电影中,主角八成要出事了。

    陆林钟轻抬头用余光向外看,忍不住撇撇嘴,放下了车窗。

    “怪吓人的,叶秘书。”

    叶恒一脸惊异,显然已经超过了往常看到她时那种高兴。

    “陆女神······你······”叶恒见到她都激动得说话打结了。

    陆林钟挑眉:“我?怎么了?”

    “你······你”叶恒结巴半天也没说个所以然。

    她索性打开车门款款走下去,幽暗的地下停车场里,明黄色的衬衫尤其张扬,配上竖条纹的束口长裤,让人眼前一亮。

    叶恒虽然是个男秘,由于职业原因,对女人的护肤穿搭还是比较在行的。

    “女神你周末是去秀场逛了一圈吗?”

    这话陆林钟听着尤其受用,本想说今日不同往日,她摇身一变现在已经是已婚人士了,话到嘴边脑海中绕过林氏集团的事,最后只是扬起脸给了叶恒一个活色生香的笑容。

    “叶秘书这么早来接许总?”

    “是啊,我是帮许总送早餐的。”叶恒挤挤眼睛,“双人份的哦。”

    陆林钟哂笑,心里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也不打算跟叶恒多讲,却没由来地觉得叶恒怎么越笑越怪。

    “女神,难道公司里那些传闻都是真的吗?”

    陆林钟轻轻“嗯哼”了一声,从她到致天以来各种花边消息就没由断过,这次不知道又是哪一位被迫和她传桃色消息。

    长得太美,有时候也是一种负担。她不在江湖已久,江湖上却总有她的传说。

    “说来听听。”

    “就是您和许总的传闻啊。”叶恒一副讳莫如深的表情。

    陆林钟的心从胸口一下子跌到了底,她和许终玄还能有传闻了?

    叶恒对许终玄的行程几乎了如指掌,说得头头是道。

    “许总从不休假,这两个月来唯一一次休假,您也休假了。”

    陆林钟呛了一下,许终玄休假是去接孟秋,她休假是许终玄不想让安槐序打扰她们二人世界,特意给她消息让她去西都银座带走安槐序。这不是公司的人在捕风捉影了,这是空穴来风。

    叶恒还没有意识到陆林钟微变的脸色。他左右看看,四周无人,于是无所顾忌敞开了说。

    “许总不喜欢应酬,她的应酬基本都是您帮她去。”

    “您来找许总谈事儿,都锁门的。”

    “本来我也觉得这些都是小事儿嘛,但我没想到您和许总已经——”

    陆林钟眼皮跳了跳。

    “

    许总让我准备了双人份的早饭。我当时就在想——”叶恒抿唇,语气了然,“您先到停车场等许总是为了掩人耳目,我懂的。”

    陆林钟听得一阵无语,又觉得好笑,原来在叶秘书眼里,昨晚她是和许终玄一起睡的。

    叶秘书工作能力一流,审美时尚感也不错,长得也清秀挺拔,怎么能这么八卦,而且她和谁传绯闻不好,偏偏和那个没人性的顶头上司传?

    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妙,她从来不担心安槐序会多想会误会些什么,但她以小人之心去揣度,又希望有朝一日安槐序知道了生个气吃个醋撒个娇,想想还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