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年的贵腐在国内可不好找。”sherry拿着瓶子在手上晃了晃,塞进冰桶里。白葡萄起泡酒冰镇后口感更佳,冰镇又额外需要一些时间,这样她又多一点时间待在这里,和陆林钟一起。

    “你还没回答我的。”sherry环抱着双臂,目不转睛地盯着冰桶,“小提琴。”

    陆林钟神色柔软,sherry一眼就看破了个中缘故,背着光酸涩地扯了扯嘴角。

    “是她想要吧?”sherry皱了皱眉,把所有不该有的情绪都藏好,回过头冲陆林钟笑,“那把琴对你来说是不贵,但我不会卖给你。”不会卖给你,让你去哄另一个女孩子。

    “为什么?你非它不可吗?”

    sherry低头看了一眼腕表,觉得自己的话真是可笑,她喜欢的人已经结婚了,都这个时候了她还在执着些什么,可是她心里总有些意难平。

    “也不是非它不可。”sherry侧过头,眼睛被一道明光刺了一下。

    是陆林钟戴了很多年的那枚吊坠。

    她记得第一次见到陆林钟时,就注意到了这枚特别的坠子。真正开始留意到它,还是后来她们每次见面,它都堂而皇之地出现在陆林钟的颈上。她有一次伸手要碰,陆林钟还躲开了。

    sherry沉眸,“你总得拿出一点诚意吧,我都忍痛割爱了。”

    “诚意?”陆林钟抿唇,似有所感地问,“你要什么?”

    “那个。”

    sherry盯着陆林钟颈上的坠子,扬了扬下巴。

    陆林钟没有说话。sherry伸手把r100从冰桶里拿出来,走出酒窖。

    服务生把菜端上来,还多了几道。

    sherry在安槐序对面坐下:“陆是我的好朋友,这顿饭我请你们吃,所以做了三个人的分量,安小姐不介意吧?”

    安槐序摇头,露出得体的笑容:“不介意。”

    陆林钟皱了皱眉,没有多说,坐在了安槐序旁边。

    服务生帮她们打开酒,倒了一杯,递到了陆林钟面前,再递过来第二杯的时候被陆林钟挡下了。

    “安小姐不会喝酒?”sherry惊讶道,她没有给安槐序说话的机会,冲陆林钟扬了扬下巴,“陆,我记得你之前的每一任酒量都不错。”

    陆林钟捋了捋头发,率先抿了一口。

    “你用得着这样?像我在欺负她。”sherry嘴角弯了弯,脸上却没有多少笑意。

    “我刚才喝了威士忌,她一会儿要开车。”

    安槐序抬眸迎上陆林钟的目光,陆林钟点点头。

    sherry

    语噎,不动声色地朝服务生摆摆手,杯中酒已经索然无味了。

    她忍不住想,如果这里只有她和陆林钟,或许她们会聊波尔多格拉夫南部的那几个村庄,会聊那边晨间多雾潮湿,午后温暖干燥的独特气候,会聊这支01年的贵腐有多么令人惊艳。

    但是现在,陆林钟在意的早就不是r100的优雅卓越。

    尝过了餐前菜,sherry指了指陆林钟面前那道土豆泥焗牛绞肉:“我记得你从前说我做的hachis arntier很好吃,尝尝看,还是不是原来的味道。”

    陆林钟侧过头,安槐序往陆林钟的餐盘里放了一点切好的牛排:“很多东西一成不变,并不是什么好的征兆。”

    陆林钟托腮,静静地看着她。

    “哦?”sherry笑笑。

    “也许她从前喜欢过,但是现在不喜欢了,又何必强求呢。”安槐序毫不让步地迎视sherry,语气、眼神都更强势。

    “也许她当时说喜欢吃,只是为了照顾做菜人的情绪。她在公司就经常这样,有人喜欢给她做红烧排骨,她也会夸好吃,但只是客气而已。”

    陆林钟惊喜地挑了挑眉,她从来不知道安槐序还有这样的一面,强势的,霸道的,让人想要——依靠的。

    “安小姐会做菜吗?”sherry又问,“陆的口味非常挑剔,即便是到了我这种水平,她偶尔还会觉得不如意。”

    安槐序又给陆林钟挑了一点鳕鱼:“我没有sherry小姐这样的厨艺。”

    sherry端起桌上的酒杯,往后靠了靠。

    “但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因为你是厨师,我是妻子。厨师做出来的食物就是要讨顾客的喜欢,但妻子不同。”

    陆林钟嘴角噙着一抹笑,叉起盘中的牛排,放入口中细品。

    “我不会做的,她会教我;我做得不好的,她也会欣然接受。”安槐序又往陆林钟碗里放了一点东西。

    陆林钟略低头勾起一丝浅笑,她现在就是在欣然接受安槐序不停给她喂高热食物,含笑嗔道:“可以了,我都怀疑你蓄意要让我变成个胖子,你自己也吃。”

    sherry沉默了。在她的印象中,陆林钟是理性的,独立的,虽然圆滑周到却永远与周围人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即使处在恋情中,也从来是主动照顾对方的那一个。

    可在安槐序面前,她也有这么柔软,可爱,纯情的一面,会撒娇,会嗔怨,会俏皮,会等对方的眼神,在这两个人的感情里,陆林钟会去主动依靠安槐序,或许陆林钟自己都不自知。

    她余光扫过安槐序的脸,满脸的胶原蛋白,没有一丝皱纹,肌肤白嫩,嘴唇饱满,是年轻而富有朝气的面孔。

    才二十五岁,她本以为自己可以让安槐序难堪,但没想到竟被一个二十五岁的小姑娘驳得说不出话来。

    酒杯很快就空了,越来越浓烈的酸涩胀满了心口,sherry放下杯子跟对面两个人说:“楼下还有几个重要的客人,你们慢用。”

    安槐序目送了sherry的背影,顿时胃口大开。虽然sherry是在刻意为难她,但这里的东西做得不错。

    陆林钟眼睛不眨地盯着她鼓鼓的两腮,忍不住伸出手去捏了捏她的脸:“我们和好好不好?”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