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公司捧艺人目的不纯,但是在我这里,你大可放心。”陆林钟眼角微挑,黑亮的瞳仁宛若一颗泽世明珠,镶嵌在形状优美的冰盘中,秀眉妩媚。

    “我对你~”她目光扫过秦时的腰身,噙着一抹浅笑,轻轻吐了口淡淡的烟雾,“不感兴趣。”

    秦时静默地站在原处,看着陆林钟捻灭香烟,伸手握住门把。

    商人重利,她与陆林钟打了几次交道,虽然不甚愉快,但她能感觉到对方只是单纯想利用她而已。

    “秦小姐,其中利弊你自己权衡,我先走了。”

    陆林钟迈步走回会场门口,远远看见白婧迎头跑上来:“陆总,您手机有消息。”

    “嗯,我知道了。”陆林钟解锁划开屏幕,“拿好东西准备回去吧。”

    白婧尴尬地笑笑:“陆,陆总······”

    “嗯?”陆林钟抬眸。

    “我之前通知司机来接我们从这里出发的时间是一点。”

    “所以?”

    “项目部的沈经理正好在这附近,他已经到停车场了。”白婧咬唇,陆林钟脸色微冷,她慌忙解释说,“陆总,真的只是很巧而已······”

    “行了,回公司要紧。”陆林钟虽面有不悦,却也没多说。

    午宴时间,停车场里空旷寂静。

    站在车旁的年轻人高瘦白净,眉目深邃。鬓角精修,配上一身笔挺的西装,脸上流露出自信。

    “陆总,白秘书。”

    打过招呼,沈豫绅士地走过来为两位女士开门,又绕过车前坐进驾驶座。

    他笑了笑,眉眼舒朗:“陆总,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很不错的——”

    “两点之前,我必须赶回公司。”陆林钟冷冷打断沈豫的话,“你还有两个小时十五分钟。”

    沈豫识趣地闭嘴,踩了一脚油门,驶出停车场。

    白婧坐在后排,心里暗暗掐算了时间,从会址回到公司即便不堵车的话也需要两个多小时。

    陆林钟拿出手机,点开安槐序发过来的消息:“吃午饭了吗?”

    陆林钟侧过头远眺市郊的景色,南方城市大都种植常绿乔木,虽然已经是初冬,这里还到处是一片葱郁。她讨厌阴湿的冬天,在曼大上学的时候,也常常冬雨连绵。

    洋洋洒洒的雨丝扑天而来,很快落满了车窗,她的视线变得模糊。

    季节本是如常变换的,只是在她的记忆中,家庭离异的痛苦,求学在外的艰难都恰好与漫长的冬天遇上了。而现在,又恰逢冬天,她和安槐序也发生了这么多不快。

    她像是在冰水里浸泡已久的海绵,即便是被炽烈的阳光照射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变得像从前一样轻盈。

    连日来工作上的不顺心,饮食方面的不适应还有身体微恙让她常在夜深人静时汲汲渴求爱人予她的那份关心,可是到今天,它好像已经错过了时机。

    有多少惊喜,就有多少黯然,就像太阳直射一棵大树,树下就会有等大的树荫。

    沈豫从后视镜里暗暗注视着陆林钟的神情,明丽艳绝的五官里藏了浅浅的忧郁,连同她潋滟的眸光都像海雾笼罩中的潮水,朦胧多情。

    “陆总,听说您在英国长大。”

    “不,只是去上学。”陆林钟侧过脸,“白秘书,你把下午的会议材料拿过来给我。”

    车内只有陆林钟偶尔翻阅书卷的声音,沈豫谦和地了笑,专心开车不再打扰。

    一行人回到和光大厦,时间比预计还早了十分钟。

    “

    怎么样,陆总满意吗?”沈豫高兴地指着表盘,比了个“耶”。

    陆林钟有些无语,但还是礼貌地勾了勾唇,算是赞许。

    沈豫掩不住脸上的兴奋,快不下车走过去给陆林钟拉开了车门。

    “谢谢。”陆林钟拿好东西,一眼就看见安槐序推着行李箱,站在大厅门口。

    两人对视。

    安槐序警惕地盯了一眼陆林钟身后的沈豫,随即又移回视线,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陆林钟扭头,简单嘱咐白婧开会的事,迈开步子朝安槐序走过去。

    安槐序穿了一件浅色的牛仔夹克,裤管下露出一截脚踝,被冻得有些发红,额前的头发湿漉漉的,眼睛也湿漉漉的,像一个在雨中迷路的小鹿,陆林钟的心被猛地扎了一下。

    陆林钟说:“上去吧。”

    安槐序的嘴唇轻轻翕动,嘴里呼之欲出的话被陆林钟毫无波澜,毫不惊喜的表情按了回去。

    她跟着陆林钟走进空无一人的电梯,陆林钟按下27楼的按钮,电梯门缓缓闭合。

    安槐序挪了挪脚步,离陆林钟又近了一些。

    “我······”

    酝酿的话在嘴里绕了几个弯,电梯门又被人按开了,涌进来好几个身穿工作服的年轻人。

    “陆总好。”

    “陆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