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八十六,三八二十四?”

    林于岑不置一词,淡然地点点头。

    “噗。”安槐序笑了,“其实十六的名字不是从二八十六上来的,十六的名字起得很有······”她抿唇,心想九加七等于十六,也没有什么太高的水平。

    “二十四不好吗?”林于岑凝眸看她。

    安槐序清清嗓子,把二十四放在沙发上,违心道:“好,你觉得好当然好。”

    安槐序坐了一会起身收拾好十六的玩具,走到林于岑身旁抱过十六,向她告辞:“我先走了。”

    十六不太配合,探着脑袋在安槐序怀里动来动去,安槐序紧紧拥着它,腾不出手,“帮我拿下包。”

    林于岑把包挎在安槐序肩上,摸了摸十六的脑袋,把它的爪子放好,两个人的手不经意地叠在一起。

    林于岑身体登时僵了,不知道该先抽出手,还是继续保持着这样的接触。

    她的心底泛起一圈涟漪,又轻又浅的,有什么想要浮出水面,但她并不确定。

    像一颗种子,落在新翻好的土地上,土壤肥沃,阳光充足,水分丰沛,一切都刚刚好一样。

    林于岑抿了抿嘴角。

    “真的重······这几天又吃胖了吧。”安槐序吁了一口气,看见林于岑在发呆。

    “你能帮我拿一下十六的东西吗?”

    安槐序努努下巴,看着地上那个玩具袋。林于岑悄然抽出手,拿着东西默然走到电梯口,不时侧头看安槐序。

    一连多日的阴沉天气已经换上了晴光,冬日又薄又脆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两个人脚下,黑色齐肩发下一段雪白的颈像一层细腻的白奶油,泛着一点浅浅的光泽。

    林于岑别过脸,看着电梯显示屏上不断跳动的数字出神。

    等电梯的空隙两个人很安静,倒是十六不断地往林于岑身上探脑袋,时不时“喵”地叫一声。

    “它不想走。”林于岑伸手勾了勾十六的小爪子,抬眸看安槐序。

    “它呀,只认吃的,估计是在你这吃得好了想赖这。”安槐序忍不住用下巴蹭十六的小脑瓜,笑道:“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可以。”

    “没事。”

    林于岑提着东西不动声色地跟在安槐序身后,停车场阴冷,空气里夹杂着一丝窸窸窣窣的寒意。

    “走了。”

    林于岑闻言抬眸,嘴唇动了动,勾出一点浅浅的弧度。

    安槐序打了一把方向盘,从后视镜里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人,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有的人,或许本能成为不错的朋友,但现实让她们站在了对立面,这是无可奈何的事。

    车一路驶回澜庭名墅,安槐序把车停在楼前,静坐了一会儿,手机嗡地震起来,打乱她的思绪,安槐序轻吁一口气,接起电话。

    “老大,你回来了吗?”杨二狗的声音透着一丝疲惫。

    “刚回来,事儿怎么样了?”

    “嗯,差不多了。”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安槐序凝眸看向楼前那列红枫,细想刘山的事。商界的事她说不上有多明白,但她总有一种预感,若要动手设局,就应该越快越好,也只有这样,陆林钟才能更好地为许终玄筹谋。

    拖得时间一长,如果林肇的人发现了她在调查当年的事,发现她和陆林钟这层关系,很有可能会生出其他的变故。

    十六仿佛感觉到了她心绪不佳,在副驾驶座上歪着脑袋冲她“喵喵”叫了两声,一双乌亮的大眼睛看着像墨色的琉璃,映得阳光如被洗过一般明练。

    她心不在焉地抬手摸了摸十六的脑袋。

    手机屏幕亮了亮,她伸手点开,是陆林钟发过来的午餐照片。

    菜色清淡,几乎都是素的,陆林钟还给她打了两行字:午饭打卡,请陆太太验收。

    安槐序给陆林钟点了个亲亲的表情过去。

    陆林钟很快回了一个害羞脸红的小表情。

    安槐序惊讶地挑眉,从前陆林钟和她用社交软件聊天,从来不用表情包,她还刻意问过,彼时陆林钟不屑地说用表情包幼稚。

    一抹晴光透过车窗玻璃,照在安槐序手边,即便她们从来没有明说,但她们之间细微的改变,已如春风化雨般,一点一点地表现在点点滴滴的生活细节里。

    好想念她,明明早上才见过,明明才分开了一上午,可思念就像疯长的野草又遇上了春雨。

    安槐序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忍不住打下一行:我好想你。

    不知道陆林钟看到这几个字,会不会像她刚刚那样看着屏幕不由自主地笑起来。女人的笑很美,像漫天的星光璀璨,浮光掠金。

    左等右等,没等到陆林钟没有再回复,安槐序撇了撇嘴角。

    陆林钟大概又在忙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安槐序把十六抱进屋里安顿好,随即联系了杨二狗出门。

    津郊外车道上疾驶而过的跑车发出震天的轰鸣声,伴随着掀起的尘嚣一同消失在幽沉的夜色里。

    “老大,一会儿咱怎么玩?”

    安槐序踩了一脚油门,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刘山,笑着冲杨二狗努努下巴:“我从上海带了点好玩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