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子曰拉长了尾音,似在认真考虑。

    “除了我的银行款项,国内外有的不动产,我手里持有的我父亲公司的股份我也会折换成现金给你。”

    “这笔钱,足够你在这辈子在任何一个国家,一直过着优渥的生活。”

    易子曰仍是考虑的模样。

    “你放了她,我打个电话,一天之内所有的钱都可以到账。”

    “还不错。”易子曰挑眉,悠然感叹。

    安槐序猛一用力把面前的小马扎往前踹了半米:“唔——”

    易子曰侧头看了安槐序一眼,端起吧台上的茶杯,拂了拂手里的茶杯盖,悠哉地喝了一口茶,说道:“虽然不错,但我还是想听听安小姐能给我什么好处。”

    紧塞在安槐序嘴里的布团取下来,安槐序狠狠地唾了一口,恨恨地盯着易子曰:“放了她。”

    易子曰扬眉,不紧不慢地盖上杯盖,放回原处。

    “我告诉你,如果你放了我,我保证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陆林钟:“小序!”

    安槐序不予理会,平静地与易子曰对视:“小区楼层和外墙都有监控,严格来说,只有我一个人是非法侵入,她是从大门进来的,而且你们约好了见面,短信就是证明。”

    “你如果杀了她,就是犯罪。”安槐序迎视着易子曰越来越冷的目光,继续道:“你书房里的东西我看到了,她没看到。”

    易子曰起了身,抵住安槐序的脖颈。

    “易子曰,你不要忘了我是法学专业毕业的。只要我有机会从这扇门走出去,我会用尽一切办法让你付出百倍的代价,我说到做到。”

    易子曰手上添了几分力道,眼里渐渐起了杀意。

    陆林钟:“安槐序!”

    “你闭嘴!”安槐序低吼,“你竟然还想给她钱包庇她,让她放了我?你凭什么为我的死活做决定?!她做的事情就是犯罪!就该受到制裁!我绝不会让她有机会换一个身份继续过下去!”

    陆林钟心口一闷。连呼吸都有几分不畅。安槐序这么做完全是在激怒易子曰。她仅有的,能说动易子曰放安槐序的筹码在这些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易子曰往后站开,双手环抱在胸前,半带笑意的语气像两块粗粝的石头在摩擦:“

    这么看来,我不杀了你,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不要!”陆林钟试图抚慰易子曰迭起的情绪:“易子曰,你别伤害她,你想要什么我都会想办法给你的。”

    “陆林钟,你敢给——唔——”

    易子曰捏住安槐序的下巴,把毛巾又塞回她嘴里,自上而下地俯视她。

    “陆小姐,你说一个人有了钱,还有什么能吸引她?”

    陆林钟脸色凝滞住。

    “哦!美人可以。”

    易子曰含笑拿起吧台上的刀,走到陆林钟身旁,弯下腰,在她耳畔暧昧地低语,“我先解决她,然后~”

    语气轻佻,如幽暗阴诡的地狱恶魔。

    安槐序拼命地挣动,“唔——”

    陆林钟浑身骤冷,靠着桌腿,望着易子曰喃喃:“易子曰,你不要伤她······”

    易子曰不理会她,走到安槐序面前,像看实验室操作台上的实验品,目光兴奋。

    “给安小姐安排个最痛苦的死法吧,在人体上动刀,我很在行。”她阴森森地笑着,“我去厨房里拿个空盆过来,陆小姐还能听见血流下的声音,滴滴答答,由快变慢——”

    易子曰如言走向厨房,安槐序靠着桌腿闭上双眼。

    “不要——”陆林钟声音变得嘶哑,颤抖着啜泣两声,两眼里一片通红。

    易子曰散漫地回头,玩味道:“嗯?不要?”她来回摩挲着刀把,左手轻轻擦拭刀刃,玩味地冷笑:“那你求我?或许我会考虑······”

    陆林钟紧紧抿着双唇,胸口仿佛被插了一把利刃,痛得难以忍受,脸上毫无血色。

    从她决定给易子曰钱的那一刻,就已经无所谓尊严可言。

    安槐序每多一次挣扎,她的心就撕裂一点,陆林钟浓长的睫毛颤了颤,易子曰坐回了吧台凳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可以做任何事,只要安槐序能好好的,她甘愿做任何事。

    陆林钟靠着桌腿,几缕细碎的长发落在额前,薄唇微启,一直在颤抖,不停地颤抖,像极了像极了深秋时节挂在枝干上徒劳挣扎的残叶,破碎的,凋零的,颓败的······

    “我······”陆林钟颓然低下头,“求你······”

    刹那间,四周寂静,时间仿佛停驻。

    安槐序不再乱挣,心脏被人用钳子绞住,痛得胸腔欲裂。她双目轻阖,两滴泪从眼角迅速落下,没在衣间。

    她最爱的人竟然被易子曰这样□□,这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

    易子曰点头,暧昧地抚上陆林钟的脸颊:“不错,我也考虑好了,给她个机会让她临走前和你说几句话,然后让你看着她死。”

    陆林钟浑身血液凝固,连维持呼吸都要抽干掉她最后一丝力气,拼命地摇头,哑然失声,忍了许久的眼泪决堤。

    易子曰把毛巾从安槐序嘴里扯出来,扔在脚边。

    “有话快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