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周采文一说顾忧越发的觉得后悔,眼眶也红了起来,

    “他前段时间回来了,瘸了一条腿,俺去找过他,他说啥都不肯见俺了。”

    “你呀,你这是伤了人家的心了!”周采文也是一顿叹气,但看顾忧小声的抽泣起来,她就看出来顾忧对贺朋钢还是有情意的。

    “忧,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都跟对你有好感的男生保持着距离,但我相信一定有你的原因,不过贺朋钢那个人,他话不多,但我觉得他跟你合适,比宋浩言,张志扬都合适。”

    周采文说的这些顾忧又何尝不知道。

    “你当初,是不是因为他亲生父亲是陈天奇,所以……”

    顾忧也坐了起来,周采文不愧是她的好姐妹,还是了解她的,顾忧抹了抹眼解的泪水,点了点头,

    “俺只不过是个乡下的丫头,俺不想攀什么高枝,俺怕……”

    周采文一阵心酸,伸手将哭泣的顾忧抱进怀里,轻轻的在她背上摩挲着,

    这个表面坚强的女孩到底经历了什么,让她内心深处如此的自卑,连爱一个人的勇气都没有,仅仅是因为他有了一个位高权重的父亲。

    “忧,其实你很优秀你知道吗?你当科研院的院长,比张景同老师都当得好,这是我的真心话,你医术高明,你勤奋,好学。你不比任何人差。”

    顾忧在周采文的怀里哭的像个孩子,那根日夜紧绷的神精终于放了下来,她在周采文的怀里感受到了一种不一样的温暖,像她梦中妈妈的怀抱一样,很软,很暖。

    “那,贺朋钢现在在哪?”

    顾忧终是坐直了身子,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摇了摇头,

    “俺也不知道,上次回村,俺大哥说他出去打工了,可是他的腿……”

    周采文点点头,“他一定是觉得给不了你幸福,才不跟你见面的,他一定是去想给你挣个幸福的未来,只要他觉得自己能做到,他一定会回来的!”

    “真的吗采文姐?”

    “真的!虽然我对贺朋钢不怎么了解,但他的性格一眼就看得出,坚强,稳重,是个有担当,有责任心的男孩子!”

    顾忧眨了眨那双泪眼,看向窗外浓浓的黑暗,眼前仿佛出现了贺朋钢的样子,

    黝黑的肌肤,铁皮一样的脸,那亮晶晶的眼睛里,带着坚毅,沉着,还有一股子永不服输的劲头。

    采文姐说的对,他一定会回来的。

    第二天,吃过早饭,徐老的儿子终于回来了,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进家的时候,一身的风尘仆仆。

    “作全,这是我跟你讲过的顾院长,这次专程来给你瞧病的!”

    正堂的屋里,徐老冲着一脸疲惫的徐作全说到。

    徐作全抬眼扫了顾忧一眼,眼神一滞,这就是他父亲口中的神医,这岁数也太小了吧!

    “别看顾院长年轻,那可是良秀市中医科研院的院长,而且医术是相当的高明!”

    徐老冲着顾忧笑了笑。

    这个顾院长徐作全还是有印象的,前段时间徐老还打电话来告诉他,如果省里有什么人要对这个顾院长不利,那一概都要深入调查,结果还真就抓了那么个倒霉蛋。

    第462章 病情严重

    徐作全接过下边人递来的茶水喝了一口,好歹也是老爷子的一番心意,这么大热的天,大老远的把大夫请来,不瞧瞧怎么也说不过去。

    “顾院长,你看我这工作实在是很忙,你们中医喜欢开那些汤汤药药的,我这熬药吃药都是个问题啊,恐怕会白瞎了你的医术!”

    顾忧微微一笑,“这个吃药不是问题,俺给你瞧了病,回院里制成药丸,您只需随身带着按量服用就是。”

    “现在中医也方便了,哪像你说的还得汤汤药药的!”徐老爷子不满的白了徐作全一眼。

    一看老爷子不悦,徐作全也不多言,赶紧挽起袖子往桌子上的搭,

    “那就有劳顾大夫了。”

    顾忧上前一搭徐作全的脉门,心中就有了数,徐作全这病可真是不轻,脉相低沉,显出阻滞之相,各大脏器均有淤堵,

    再观他面色,已有枯槁之相,这是命不久矣的特征。

    再看徐作全的眼珠上,布满细细的红血丝,白眼仁泛着一种青黄之色。

    综合这些症状,顾忧心中已经有了判断,这是腹内遍布了臃肿,用西医的话来讲那就是得了癌症,而且已经扩散了。

    这种病放在别的医生那里是不可能治好了,可是顾忧这里还可以靠灵丹来治,只是有过之前的经历,顾忧用起灵丹来,已经格外的慎重。

    不仅抽取药灵,会让她身体陷入虚弱,更要紧的是,如果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却救了不该救的人,那更是会让她懊悔不矣。

    “顾院长,怎么样,我儿子的病是什么情况?”

    这时一个四十左右岁的女人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见徐老爷子,马上迎了上来,

    “爸,你咋来了?也不事先跟我打声招呼,我这昨天回娘家了,也没来迎接您老!”

    看这样子这个女人是徐作全的夫人。

    “哎呀,都是一家人,什么接不接的,我这不是惦记着老小的身子,他又不愿意去医院看病,我这不从我们那带了个大夫来给他瞧病嘛!”

    “大夫?”

    女人一转身看到徐作全身前的顾忧,这么年轻的大夫啊,顾忧看到她脸上的神情明显就是一松。

    “哎呀,作全他就是工作上累的,这不前两天有个地方闹旱灾,他带人去了一趟,这是刚回来吧!”

    徐作全一拍大腿,脸上的表情沉重起来,

    “哎别提了,那地方的老百姓今年可要受苦了,老天爷是一点雨不下啊,连井水都快干了,我昨夜回来,刚跟上头汇报了情况,看看能有什么办法!”

    徐老也跟着叹了口气,“老天爷不赏脸,老百姓就受苦,你可能好好给他们办事,听到没有!”

    徐作全咧嘴一笑,“知道了吧,你对我们兄弟三个的教育我们不敢忘,时刻把老百姓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嗯,”徐老点点头,“哎顾院长,刚话说到一半,我儿子到底是啥病?”

    徐作全的夫人眼珠转了转,“爸,人家中医有讲究,不当着病人的面说病情。这样,我跟这位小大夫去厢房里说。”

    女人上来拉着顾忧就要走。

    “什么小大夫,这位是我们良秀市医术最高的医生,中医科研院的院长,你别给我怠慢了人家!”

    女人也是很孝顺,马上点头应着,

    “放心啊爸,我一定不能怠慢顾大夫就是,你们你俩先聊会天。”

    女人握着顾忧的手去了厢房,顾忧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的颤抖。

    果然一进厢房的门,女人见四下没人,捂着嘴就哭了出来,

    “顾大夫,我们家老徐的病你可瞧出来了?”

    顾忧点点头,“这么说你们也已经知道了!”

    女人点点头,“家里人都知道了,就老徐还不知道,医院的医生说了,我们去的太晚了,没有治疗的必要了,老徐的日子怕是不到半个月了。”

    “那您的意思是治还是不治?”顾忧问到。

    女人猛的抬起头,一双泪眼紧紧的盯着顾忧,

    “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你觉得老徐还有救。”

    顾忧垂眸略一思索,就算她不用灵丹,光靠开方,维持着徐作全的病情不再恶化还是没有问题的,这种别人都治不好的病,她开口就说能治,也未免太过夸大,

    “如果俺开个方子,治好不敢保,但活命无妨。”

    “你说真的!”女人一把抓住顾忧的手,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顾忧点点头,“只要吃着俺开的药,俺能保他不死。”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吃,请顾大夫开方!”

    “方子俺按院里的规矩,开两份,一份给您,一份俺带回去配药,俺跟徐先生说了,制成药丸随身带着吃着方便。”

    “哎哎!”

    女人抹掉眼泪,似是又看到了希望。

    顾忧坐在桌前,写好药方,交了一份到女人手中。

    “俺先开了半月的量,既然医院里断定徐先生活不过半月,那就等半月后俺再来复诊。”

    女人点点头,她知道顾忧这是怕他们不信她,

    “那顾大夫,我也有一事相求。我们家老徐的病你千万不要让老爷子知道,他岁数那么大了,怕是经不起这个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