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深草窝里猫着,蚊子跟轰炸机一样在耳朵边上嗡嗡,龙蔸蔸大气都不敢出,怕一不小心,把蚊子吸到肺里。

    胡队显然比龙蔸蔸有经验的多,把口鼻都缩进了衬衣里,隔着布料呼吸,多少还能强上那么一些。

    龙蔸蔸有样学样,很快也掌握了这门山林求生的技巧。

    没十分钟龙蔸蔸还是有点顶不住了,这么一会工夫,他觉得自个被叮了不下几十个包,两条露在外面的胳膊就不用说了。

    就连两条腿和屁股,都已经被蚊子隔着裤子叮透了。

    混身痒的要死,还不敢挠的太大劲,那感觉真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胡队……”

    龙蔸蔸刚想说话,上山的路上就有了动静,

    “特娘的,这山上蚊子真多,老子后腚都被叮好几个包了!”

    “老特么给人家喷药,这山那么大一片,那得喷多少药,有这些农药还不如给咱分分,自个家地里喷喷。”

    “你这话最好别叫村长听见,不然有你小子好果子吃!”

    “俺就想不通了,顾忧要是搁这山上住草药种成了,对咱们村那不也是个好事嘛,村长为啥就要给人家搞破坏!”

    “俺看你小子脑子是叫驴踢了,她跟村长不对付你不知道哇,就算种草药,那也得村长带人种,啥时候轮得到她!”

    “可俺觉着咱们这么做,这是挖自个墙角,对谁都没啥好处!”

    “村长给你发钱的时候,你咋不说没好处?俺看你小子接的比谁都欢。”

    四五个黑影一道说着话,走到了野猪林的边上。

    胡队和龙蔸蔸猫在草窝子里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你们几个都机灵点,这会正是野猪出动的时候!”

    赵四冲着身后几个人说到。

    这几个人全都背着打农药的药桶,借着月光,胡队看得清楚里面装的全是满满的农药,这四五桶药要是全打下去,野猪林这一片的草药又得被祸害一大片。

    几个人准备好,抬腿往野猪林里走去,等他们走出一段距离,胡队拉着龙蔸蔸跟了上去。

    龙蔸蔸已经快被蚊子咬疯了,全身上下全是大大小小的包,看着特别麻人。

    他两只手不停的抓痒,这会恨不能生出八只手来。

    “别特么挠了,赶紧的,一会人都跑没影了!”

    胡队看着龙蔸蔸被叮的那么惨也是心疼,但抓住这伙子人才是正事。

    龙蔸蔸倒也争气一咬牙浑身痒的哆嗦着跟着胡队一直往野猪林方向冲去。

    两人追的虽然急,却也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进了野猪林距离大近,只能猫在草里往上摸。

    赵四几个人也是想着早喷完早离开这个蚊子窝一样的大山,一进野猪林没多远就喷起来。

    胡队瞅了瞅几人的方位,他们两个对付这五个应该不成问题,当下就拉着龙蔸蔸一下从草丛里跳了出来,大喊一声,

    “不许动!”

    突然从草丛里蹦出俩人,五个人里胆小的那个,妈呀一声就坐到了地上。

    其它几个也害怕,但还算镇定,赵四眯眯眼,看清了胡队和龙蔸蔸,这可是公家的人,当时吓得腿也打了颤。

    “都别动,你们在这干啥呢?”胡队向坐在地上那人走去,拿出手铐把那人铐了起来。

    “别,别抓俺们,都是他,他叫俺们来的!”

    “对,俺投降,都是赵四叫俺们来的!”

    这俩人一看锃亮的手铐也全都吓软了,双手高举跪到了地上。

    第466章 送药

    赵四一看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他,顿时恶向胆边生,一把抓过身边吓傻的那人,从身上摸出把匕首来。

    “别,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杀了他!”

    “赵,赵四,你,你别乱,乱来!”

    胡队勾了勾嘴角,赵四看起来比被他抓住的那人还要紧张。

    “杀啊,你杀一个我看看!”

    胡队又逼近了一步!

    赵四两腿哆嗦着往后挪,龙蔸蔸一声不响的向他身后摸了过去。

    “咋还不动手,杀了他你一样也跑不了,你们这几个人不干好事,死了活该!”

    赵四满头大汗,他知道无论如何他也是跑不了了。

    龙蔸蔸摸到赵四身后不足半米的地方,猛的蹿起来,挥拳重重打在赵四的太阳穴上。

    这一拳直接把赵四打的侧飞了出去。

    胡队也是一个箭步,将赵四抓着的那人拽了出来。

    不过一分钟,最后两人也被铐上了。

    …

    清晨,鲍元亮他们终于按顾忧的要求把药制了出来。

    十多天的药,装了四四方方一个小纸箱。

    “组长,要不要去跟院长说一声?”孙利军封好了纸箱问到。

    正说话的工夫,老成就进来了,

    鲍元亮见过老成,赶紧站了起来,

    “您是来取药的吧!”

    老成笑着点了点头,

    “顾院长呢,是不是还没上班?”

    鲍元亮眉头一蹙,说到,

    “顾院长病了!”

    “啊?病了!严重吗?”

    老成也紧张起来,他记得昨天把人送回来的时候,顾忧也没什么不对。

    “看起来挺来重的!”

    鲍元亮眨了眨眼,把昨天发生的事都跟老成说了一遍,

    老成听完脸就阴了下来,这个邓绍元他是听说过的,但没想到这个人会这么不知好歹!

    “走,带我看看你们顾院长去!”

    鲍元亮先把制好的药帮老成拿到车上,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后面的宿舍楼走去。

    刚走到食堂门口,就碰上了来吃早饭的邓绍元。

    “邓副院长!”

    鲍元亮叫了他一声。

    鲍元亮一扭头看到了鲍元亮身边的老成。

    “这位是……”

    “我是顾院长的朋友,我叫冯成!”

    老成冲邓绍元点了点头。

    “哦!找顾院长有事?”邓绍元问。

    “成叔,是来取药的吧!”

    周采文给正好给顾忧打了饭从食堂出来。

    “哟采文呐,这是给顾忧打的饭?”

    老成马上笑眯眯的问到。

    周采文白了邓绍元一眼点了点头,今早她一起来,就听说昨晚的事了,心里正憋气着呢!

    “走,咱们一起看看她去!”

    老成略有深意的看了邓绍元一眼,跟着鲍元亮和周采文往宿舍楼去了。

    邓绍元被晾在一边,无比尴尬。

    顾忧还在床上睡着,跟以前一样,身上被子上都被她的汗水湿透了。

    整个人就跟躺在水泡里一样,脑门上还在不停的往下躺汗。

    纪小山守了一夜,隔半个小时就给顾忧喂一些水,这么出汗的,也就只有顾忧了。

    “她这是怎么了,怎么身上都是湿的?”

    老成看着双眼紧闭的顾忧问到。

    纪小山用毛巾给顾忧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整条毛巾都湿得能拧出水来,

    “没啥事,她总是这样,隔不多久就会闹一次这样的病,等汗出了就好了。”

    “成叔,你别担心,以前我跟她一个宿舍,她就闹过几次,不打紧的,就是这汗看着吓人。”

    周采文说。

    老成也是第一回 见人出汗能出成这样的,整个跟从水里捞的一样,看这样估计身下的褥子也都湿透了。

    “没啥事就好,你们几个费心了。”

    “成叔,徐老那边急着用药吧,你快回吧,这边有我跟小山就行!”

    老成看了周采文一眼,又看了看顾忧,那边确实着急,他点点头,

    “行,那我先走,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什么事都可以!”

    中午时分,老成把药送到了徐作全的部下手中,此时的徐作全,正在洪山县抗洪。

    “一定要看着他,按时服药!”老成无比郑重的嘱咐到。

    临近晚上药辗转到了徐作全手中,刚从抗洪第一线下来的徐作全,累得没了人样,一身臭汗,冒着酸臭味,两条裤腿上全是半干不干的黄泥。

    “该吃药了!”

    徐作全的部下递了杯水和一把小药丸在他手中。

    看着手中的药丸,徐作全长叹了一口气,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了,这么多年他积劳成疾,怕是时日不多了。

    他只想用所剩无几的日子,多给老百姓们干点实事。

    虽然徐老子对顾忧的评价彼高,可徐作全真不认为就那么个十八九的小丫头,能治好他的病。

    “不吃了,我累了,先休息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