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怀桂本来一脸的汗,听到这话,脸唰地一下更红了,红得可以直接在上面烙鸡蛋了。

    把林大娘看得失笑不已。

    真是不禁夸。

    ——

    林大娘这边忙着干生死存亡的恶仗,被抬回去的李家小娘子们路上被闲言碎语都气哭了。有那性子火爆的,当场就跟路人争辩:“是我那表嫂善妒,容不下我们才把我们抬回去的,才不是我们李家人不要脸。”

    要是不善妒,岂会容不下她们?她们又吃得了多少用得了多少?刀府那么大一个世家,表兄又是一品大员,如果不是表嫂容不下她们,难道还养不起她们几个吗?

    这话说的,也挺对的。这些路人,有钱多添一两个的,最恨原配善妒,拦着他们不许他们左拥右抱;没钱娶的,也觉得男人不能坐拥有齐人之福也是原配之罪,像他们,花点小钱去趟勾栏院,家里的婆娘都要借机摔摔打打的不给他们好脸色看。这李家小娘子们说的,还真是挺对的,他们挺爱听这话,尤其她们还露了小脸,他们还看了大户人家小娘子的小俏脸,回头一回去,还借机教训家里洗衣做饭带孩子的婆娘,得意洋洋:“看看,人家大户人家的小娘子都说了,不让纳妾添小,那是善妒。”

    于是林大娘在继丧门星之后,托李家的小娘子的福,她在京城老百姓的口中又多了一个善妒之名。

    这消息其实第一时间就传到了她耳里,她压根没当回事,没空。

    乌骨也很快回来了,告诉林大娘姐弟,“皇帝说,他没收到,他现在知道你们献了方子了,之前确实不知情。”

    “林家没事。”见小娘子朝他看过来的小脸都是紧绷着的,乌骨又道。

    林大娘当场一屁股坐了下来,闭着眼睛长吐了一口气,那自从听到小将军所说之话吊着的那口气总算吐出来了。

    “你去告诉小将军。”林大娘握着她骨头叔叔的手,握了握,睁开眼道。

    乌骨点头,临走之前朝小胖子说:“这事事关重大,皇上这两天要见你,你先把所有的事,和能说的话,不能说的,都在脑子里过一过,到时候乌骨会陪你一趟,你什么都不要怕,有我。”

    皇帝是不好对付,昔日恩情他也没打算用上,但如果皇帝要对林家下手,那他就是拼得一命,也要护住林家。

    皇帝总不信他是应该的,于他而言,林家才是最重要的。

    小将军很快就回来了,回来也是跟林大娘说:“没有乌骨与我死将跟随,怀桂不可任意出门。这几天,你就不要出了。”

    他说完这话的第二天,任耀宗就找上刀府的门来了。

    一见到林大娘姐弟,他面如死灰:“这次,事大了,明早朝上,太子可能就要动我了,至少要参我与怅州富主等勾结,徇私舞弊,受贿收脏。”

    “是太子劫的你的奏折?”

    任耀宗惨笑,“岂止,陈老国舅可是在其中掺了一脚。皇上又要大开杀戒了。”

    林大娘一听,一脸茫然。

    刀藏锋在旁道了一句:“这是先下手为强?”

    任耀宗朝他点头,“太子这几年可能借着这法子,私下囤粮了……”

    “没养私兵吧?”刀藏锋冷道。

    任耀宗再次惨笑,“谁知。”

    他猜测朝廷最近可能不会太平,皇上总像是在蕴量着什么事要发作一般,但任耀宗从没想到,他是当中最先首当其冲的一环。

    第68章

    此时,刀藏锋与林大娘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都想到了太子找他的事。

    这厢林大娘想的更多,她想起了宜三姐姐跟她所说的话。

    如果太子不是皇后亲生,而是当年的太子妃生的的话,那么,太子是不是知情?

    这件事,因为不确定,她还没跟小将军说起。

    此时,刀藏锋又道:“任大人不必惊慌,皇上向来明察秋毫……”

    任耀宗眼如死鱼看着他。

    就怕皇上明察秋毫。

    这当官的,有哪个是干净的?尤其在怅州那种地方当官的,谁手上不收银钱?

    他是御史大夫,本来就是百官的监察官,就是此事当中他不是大头,为以儆效尤,皇上也不会放过他。

    刀藏锋这话也就说不下去了。

    皇帝是个什么人,在其手下艰难逃过几次生死的他再明白不过。

    “有没有规避的法子?”林怀桂开了口。

    “除非太子不参我……”任耀宗闭眼,“还有我现在就向他投白旗,说根本没有这方子。”

    但怎么可能,这事他当年就此拿林家已献方之事敲打过怅州地主,怅州那边可是知情的,他就是想睁眼说瞎话,也瞒不过去,皇上早晚会知情。

    他不能再担一个欺君之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