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恋柱笑眯眯地嘱咐他们要和谐共处的时候,年轻的男人莫名有一丝脸红,即使弥生有着难以忽略的身份,但相处起来有时候确实意识不到。

    然而这样的日子还没有持续多久,炼狱杏寿郎突然接到了一个消灭鬼的任务,需要前往无线号列车。

    弥生要转交给谁负责成了一个大问题。

    “我听说住在蝴蝶忍那里的几个孩子也要参与这次的任务,正好我要去她那里一趟,不然你就去虫柱那里暂时居住一段时间,等我结束任务之后你再回来。”

    思量一番,最后炎柱说道,虽然这样说,但也许她会觉得还是和女孩子住在一起更好,可能不会再回来了呢。

    “好。”

    弥生点点头,淡淡地微笑了一下。

    “我在哪里都没问题。”

    毕竟自己是寄人篱下,在炎柱这里能过上这样安慰的生活实属在她意料之外,她本以为可以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帮忙,然而看起来炼狱什么都不需要自己做。

    听说蝴蝶忍有自己的继子,又暂时负责照顾几个孩子,其中便是那对妹妹是鬼的兄妹,对于在自己之前破例被鬼杀队接受、为自己的到来减少了许多麻烦的女孩子,她其实很好奇。

    除了她以外,居然还有不吃人的鬼,而且还没有补充任何能量,据珠世小姐说,她身上似乎有什么非常不同的东西,也许那能攻破无惨千年以来没有解决的难题。

    在那一瞬间,弥生心里迷茫了一下,如果有机会重新变回人类,自己会选择那样做吗?

    哪怕最后无惨被讨伐,鬼王终于有了应有的下场,可她还有资格重新回到人类中继续生活吗?

    “好,我亲自把你送过去之后再出发。”

    男人元气十足地说。

    炼狱的声音把她重新拉回到现实里,她扯了扯嘴角,试图不让自己的思虑那样明显。

    “我这就去简单收拾一下。”

    “不用拿那么多,蝴蝶忍那里有很多人,不会没有你住的地方的,来回拿东西也很麻烦,就带一些必要的就好,不然之后你还要拿回来。”

    他嘱咐了一下,让弥生只把最贴身的东西带好就可以。

    炼狱杏寿郎所说的地方并非蝴蝶忍私人的住处,而是“蝶屋”,是由虫柱管理的医疗机构,为受伤的队员提供治疗与复健的场所,护理人员多由没有剑术才能的队员构成。

    灶门兄妹也在这里。

    “要进来坐一会儿吗?”

    虫柱依然是之前那副熟悉的笑容,但弥生见到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一个人——童磨,他们的笑容有很大不同、也并非在笑同一件事,可那份刻意却怎样也瞒不过弥生。

    她知道那不是针对自己的,即使那天在产屋敷耀哉面前、现在在炼狱杏寿郎面前也都没有太大的差别。

    ……是在用笑容掩饰什么呢?

    “不了,我只是送朝雾小姐过来,那边还是要尽快过去才是。”

    “那几个孩子这次和你一起执行任务,只是还要准备准备才能过去,不提前互相熟悉一下吗?”

    “之后在列车上会见到的,都一样。”

    “好吧。”

    蝴蝶忍只好妥协,然后她的神色慢慢变得严肃,一番沉默之后只吐出一个词。

    “保重。”

    “武运昌隆。”

    这是弥生最近才学会的一个词,鬼杀队队员执行任务之前都会收到这样的祝福,和鬼战斗是异常危险的事情,能活着回来都算好运。可她还从未见过有人对炼狱说过,便现学现卖了一回。

    炼狱的嘴角微微又抬高了一丝角度。

    “回见。”

    等炎柱离开之后,蝴蝶忍才带着弥生向里走,她客气地说道。

    “将您和祢豆子安排在一起可以吗?不好意思,最近的伤员有些多,房间有些安排不开。”

    “当然,没问题的。”

    弥生立刻回答到,她也想看看灶门祢豆子到底有什么不同。

    那是一个咬着一截竹筒的少女,纯洁无辜地睁着一双粉色的眼睛,对于被蝴蝶忍带来的弥生有些胆怯,但她知道蝴蝶忍对她没有恶意,所以只是好奇地看着她们。

    对于虫柱一些日常过的怎样、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之类的问题,都是乖巧地点头或者摇头来回答,发出“唔嗯”、“唔嗯”的声音。

    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变成现在这幅可怜的模样……弥生一瞬间又觉得愧疚起来,仿佛将她变成鬼的不是无惨,而是自己。

    虫柱正在对弥生说用餐的时间、什么时候会烧热水供应洗澡等事项时,祢豆子突然从床上站起来,什么表示也没有地向门外走。

    弥生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看向身边的蝴蝶忍。

    “这是……?”

    “哦,倒是我忘记了,祢豆子知道现在是炭治郎固定的训练时间,她要去看哥哥呢。”

    虫柱颇有些无奈地扶住额角,摇摇头感叹自己的记性,蝶屋最近又太多要忙的事情,关注那几个孩子的时间都变少了,好在有香奈乎能和他们一起训练。

    “您如果想去看当然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