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

    无惨仰望着天空,平静地说,本来因为失败的愤怒和不甘在她靠近的一瞬间就全部消散不见了。

    他以为最后他也再见不到弥生了,但还好,她来到了这里,不管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想要做什么事情,他只要能看见她就好了。

    弥生缓缓跪坐在他身边,她抱着无惨轻轻将他的上半身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无惨浅淡地笑了一下,随即看向她,声音暗哑。

    “珠世已经做出了变回人的药,你应当已经服下了吧,从此就按照你一直以来的夙愿,重新成为人类继续活下去吧。”

    弥生轻笑起来,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笑声,最后笑得眼泪跟着掉下来,她张开一直紧握着的手心,那副药剂就静静躺在上面。

    无惨微微睁大了双眼。

    “不,这次你错了。”

    她随手一扔,那个脆弱的试管就掉落在地面上,清脆的响声过后,药水缓缓渗入进泥土中。

    “喂,女人,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不死川实弥惊讶地喊出来,珠世已经死了,那也许是天下最后一份了,况且现在马上就要天亮,她居然还坐在那种地方……

    “朝雾小姐,您——!”

    炭治郎也恢复了意识,他被祢豆子抱在怀里,然而话说了一半就被妹妹的摇头打断,他还维持着张开口的动作,可第一束阳光已经从地平面照射出来。

    “是嘛……”

    弥生的身体为无惨挡住了阳光,她自己就快要消散了,鬼王也知道自己从来都拿她无可奈何,并没有再劝她离开。他用最后的力气伸出手抚上弥生的脸颊,目光变得柔和下来。

    “原来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说完他就闭上了双眼,头轻轻向一旁歪去,鬼王终于结束了他漫长的一生。

    弥生忍耐着灼热,她把无惨的身体放下,站起身来迎面迎接阳光。

    “再见。”

    她温和地笑了笑。

    “一直以来都麻烦受大家的照顾了。”

    所有人的所有话语都卡在嗓子里,没有人想到朝雾弥生最后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然而就在她即将灰飞烟灭的最后一刻,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她身边。

    那是只要看过一次,就一生都无法忘记的场景。

    无法用语言形容,那个人形的生物通体雪白,脑后是一圈像光环一般的星星头饰,背后张开洁白的羽翼,拟人的金色双眼里流出泪水。

    那泪水和右侧脸颊上的三颗泪滴的痕迹缓缓重合,紧接着它的身体开始发光,星星头饰也跟着耀眼起来,它抬头仰望天空,双手合十做出祈祷一般的动作。

    “复生。”

    没有人能听懂那个词是什么意思,也许是他们从未听过的语言。所有还存活的鬼杀队队员都愣愣地望着朝雾弥生,然后有些人突然反应过来。

    “那是她的血鬼术吗?她在发动血鬼术!”

    可还存活的柱都清晰地记得,她曾经说过自己从未觉醒过血鬼术,那也和他们曾经见过的血鬼术完全不同。

    流星一般的光芒从那个环形的星星头饰中喷发出来,无数道闪光落地,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能竭尽全力躲开。

    随着越来越多的光芒喷涌而出,那个拟人生物自身的白光逐渐变得暗淡下来,它缓缓闭上了双眼,金色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大片阴影。

    朝雾弥生的身体彻底消散,这个像是西方传说中“天使”一样的生物也死去了,变得黯淡无光,最后逐渐消失不见。

    人们这才意识到,那些像流星一般拖着尾巴的光芒并不简单,每一道光落地之后,都缓缓显现出一个半透明的身影,最后逐渐成为实体。

    “!”

    香奈乎第一个看清了站在面前的两个人,那是蝴蝶香奈惠和蝴蝶忍,她震惊地睁大眼睛,泪水一瞬间溢满眼眶,可她只能张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逐渐地,更多人的身影显现出来。

    嘴平伊之助面前站着一个长相几乎与他一模一样的年轻女子,然而他还戴着头套,愣愣地望着身前的女人。

    不四川玄弥站在自己哥哥身边,有些不知所措地四处张望,他以为自己的哥哥也死了,终于在天堂和他相。

    重伤不治身亡的悲鸣屿行冥、甘露寺蜜璃、伊黑小芭内,早就牺牲了的炼狱杏寿郎,还有时透兄弟……

    “这、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灶门炭治郎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靠在祢豆子怀里,脸上的神情茫然困惑。

    “大、大家是……复活了吗?”

    富冈义勇难得露出震惊的神色,那些确实是活生生的人,正笑着哭着和生前的亲朋好友相聚。

    难道……这是那个女人的能力吗?

    产屋敷宅邸

    产屋敷辉利哉原本正认真地听着乌鸦回报的前线的状况,然而屋外的动静让他不得不停下工作出去查看。

    院子里站着的四个人让他手里拿着的东西全都落在地上。

    “……父亲、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