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总觉得完全没有要融入大家的意思,怪不得她在街上很少能看到背后印着团扇的人,因为他们大多数都不会离开这里,也完全没必要。

    然而千手则完全不一样了,他们生活在村子中心,没有固定的族地范围,大家都选择了自己喜欢的位置,随处可见背后千手族徽的人路过,在市场、商店,哪里都有他们的身影。

    听说还有不少千手的人选择和外族人结婚了,虽然在西尔维娅眼里完全没有外族的概念,可有些忍者还是把这个看的很重。

    听说日向也从来不会和外人通婚,对于这种严守血继限界的忍族,恐怕生下来的畸形儿也不会少,难道就要永远都这样闭塞下去吗?

    情理上她当然能理解这两个忍族的做法,可现在不是联盟了吗?

    宇智波里有那么几个人是认得弥生的,当时她浑身是血地被宇智波斑带到了族外巡逻小队休息的点,但在那之后就被保护得严严实实再也没见过。

    他们都是忍者,基本都被派出去执行任务赚取赏金了,基本族里就没有人再知道她真正的身份。

    倒是都知道朝雾弥生是在办公楼里工作的,直属上司是千手扉间。

    只需要这一点就足够西尔维娅走在街上时收到怀疑警惕的目光,那些黑头发的人都看她一眼便转过头去和身边的人小声交谈,仿佛她就是被扉间——木叶派来打探宇智波一族内部状况的特务。

    可她仅仅是自发地想要来看看泉奈,如果需要她帮忙的话她可以照顾泉奈,如果这能让斑觉得轻松一些的话。

    宇智波对她的态度就如此,更别说对其他那些千手和猿飞的人了。

    这样一想,在办公楼里的人除了泉奈便没有什么高层了,剩下的外围不足以接触到核心内容,而斑要忙的事情那么多,不可能对木叶的万事都了然于心。

    不知不觉中,事情居然达到了西尔维娅难以想象的地步。

    明明一切在她看来都好好的,村子正欣欣向荣地发展,连许多平民普通人都选择搬进这个村子以求免于战争的庇佑,可光明之下还隐藏着这么复杂的状况。

    是宇智波一族因为血继限界主动选择了远离,还是事情恰巧变成现在的样子?

    或许连斑和泉奈本人都没有意识到,千手柱间当然也不可能了。

    那扉间呢?他那么细心的人,会不知道吗?

    被自己的思绪所困扰,西尔维娅不知不觉来到了斑所说的过了商业街的第一个院子,那就是他和泉奈的新家。

    庭院还是和之前差不多的风格,一些看起来都很新,新的像是根本不怎么住人。

    斑不在家,估计还是在和柱间忙木叶结界的事情,还有许多西尔维娅根本没办法想象的政治问题,要和火之国的贵族来往,要和附近的其他城镇村庄有贸易来往……

    柱间一个人不太行,他不是适合交涉的风格,有时候被人坑了都不知道,必须要有人盯着他才行,现在这个重任落在了斑身上,若非如此他们两人能分头行动的。

    斑要么就是没回木叶,要么就是留宿在弥生那里了,也不怎么回到这里,便把正对着门口的正房给了泉奈。

    泉奈有时候加班就对付对付在办公楼的沙发上睡了——就连她也睡过几次,他原本就是忍者,不怎么在意在哪里休息,若不是这次生病,恐怕这里一点烟火的气息也不会有。

    西尔维娅沿着石子路走到门口,刚要抬手敲门,便听到了一声“请进”。

    推开纸门,泉奈正躺在被子里,紧挨着里面的墙,离门口远远的。

    “我听到你进来时的声音了。”

    泉奈在用力喊完刚刚那一声之后又恢复了虚弱的声音,他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打趣道。

    “可真是稀客啊,扉间那家伙居然会放你出来,不容易。”

    而西尔维娅看清阴影里的泉奈的第一眼,眼眶就开始发酸。

    他瘦的厉害,眼底发青、黑眸里也失去了往日的光亮,连一直都不怎么听话翘起来的头发都软踏踏地趴下了。

    她勉强忍住了声音的颤抖。

    “啊,他一个人揽下了我们的工作呢。”

    从包里小心翼翼拿出一个盒子,西尔维娅把它放在泉奈身边,轻声说。

    “我会在这里照顾到你好了再离开的,喏,这是你喜欢的三色丸子,不过不能多吃哦。”

    泉奈恹恹地扫了一下那个盒子,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谢谢你,弥生。但是这些天我已经吃过很多了。”

    她刚想要斥责他,宇智波都喜欢吃甜食,连宇智波斑也是如此,泉奈格外喜爱吃这个,所以她冒着会被斑说教的风险给他带来,哪知道他不顾身体自己在偷偷吃,这个又那么甜,他怎么好得起来?然而紧接着泉奈就继续说着,仿佛放弃了一切一样望着天花板。

    “如果现在不吃的话,恐怕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西尔维娅梗住了,但立刻就反应过来。

    “在说什么瞎话呢,泉奈,你很快就会好起来了。”

    男孩儿淡淡地笑了一下,反而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目光。

    “不用再欺骗你自己了,我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我好不起来了。”

    说完,他的精神又不太好了,仿佛这会儿是勉强才打起精神和她说话,泉奈闭上眼睛,睫毛地阴影投在消瘦的颧骨上,她那一瞬间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个骷髅头空洞的眼眶。

    为什么上天偏偏就如此不公呢?

    她呆坐在那许久,不知道到底过了多长时间,泉奈好像在小憩过后又醒来了,他偏过头望着外面。

    西尔维娅没有拉上纸门,现在太阳落山了,阳光长长的从门口一直拉到了正对面的墙壁上,白色为主的纸门和墙都被染上温暖的橘色。

    “可以请你把门关上吗?落日总会让我想起自己。”

    泉奈温和地说,完全没有指责她为什么没有关门的意思。

    她站起来背对着他走向木制回廊时,他的声音再次响起。

    “知道为什么我要靠的这么向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