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就是木叶最好的医疗忍者。”

    她去探望柱间的时候,黑发男人感叹一样说道,长长叹了口气。

    “我知道自己到底如何了。”

    病院里的医忍都说火影大人不会再好起来了,柱间自己也开始嘱托后事,他第一次在对着朝雾弥生说话时没有认真看向她的眼睛。

    “我的时间到了,弥生。好消息是我终于可以真正休息了。”

    望着躺在病床上的千手柱间,她仿佛回到了泉奈生病的时候。

    忍界之神苍老了,眼角开始出现细纹,她第一次意识到这个强大的男人离死亡是如此的近。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斑的回归、九尾袭村、柱间的衰弱……快到让一直都是慢节奏生活的西尔维娅反应不过来。

    “这次是我们之间没有缘分。”

    柱间露出那种她熟悉的包容一切的温和笑容,和从前她一眼在那个已经忘记姓名的贵族身后望见的意气风发的年轻男子一模一样。

    “下次吧,弥生。”

    初代目火影去世那天,床边围满了人。

    有他的亲人、朋友、徒弟……柱间确实是传统意义上一位成功的忍者了,但或许他内心一直对杀死自己的朋友抱有遗憾。

    最后,他叫水户、扉间和弥生留下,红发女人知趣地先行离开。

    “柱间已经没有什么再要和我说的了,我给你们留下一些单独的空间。”

    扉间环着手臂站在一边,西尔维娅侧着坐在病床的边缘,她的手隔着被子覆在男人手上。

    与宇智波斑不同,过了这么久,比起朋友,她和千手兄弟更像是亲人。

    “别再为斑的事情耗损心神了,弥生。”

    最后的时候居然是他反过来安慰她。

    “我不知道他临走之前对你说了什么……离开木叶的那一晚,在和我见面之前,他一定对你说了些话吧。”

    西尔维娅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垂下眸子。

    千手柱间真是一个温柔的人啊。

    “扉间,如果弥生不愿意的话,之后就不要再强迫她留在火影楼工作了。”

    他转而半是认真地斥责自己的弟弟,被点到名字的白发男人不情愿地点头,然后他的目光重新落在这个和初见时一模一样的女人身上。

    “之后就为你自己而活吧,弥生。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可惜我身为忍者,这只能是奢望了,我也不能对扉间说这种话,唯有你,弥生,你要为自己活下去。”

    她含着泪点头。

    就像他所说的,这次是他们没有缘分,或许下辈子是柱间与她先相遇相识。

    最后的时间留给了扉间,西尔维娅离开关上门时,她隐隐约约听到了。

    “我们所不能完成的事情,只能由你和后生们……”

    千手柱间的葬礼很隆重,连许多其他国家的忍者都不远万里赶来参加,他是一个伟大的忍者,结束了千年的战乱促成五大国的和平。

    他的伟业值得被后人铭记。

    天黑之后,人群渐渐散去,柱间的儿子轻轻拍了拍母亲的肩膀,于是水户抱着小纲手摇摇头离开了。

    墓碑前留下两个孤零零的身影。

    “现在就只剩下你和我了。”

    不知道为什么,西尔维娅忍不住凄凉地苦笑一声。木叶才成立了多久,墓园就已经这样大而满了?这就是忍者的宿命吗?

    空气里寂静了好一会儿,才响起回答。

    “……或许很快就只有你了。”

    千手扉间继任兄长的位置成为二代目火影,因还在哀悼期间没有举行换届仪式和典礼,现在的形式和状况也不容许弄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柱间一死,忍界就又开始恢复蠢蠢欲动。

    没有了忍界之神的绝对武力镇压,战争的爆发是迟早的,一旦开战,木叶首当其冲。

    这样严峻的形势下,西尔维娅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真的如同柱间所说的“为自己而活”,她无法眼睁睁的看着扉间和他的徒弟们——也是柱间的徒弟、她的学生们,在这个火坑里苦苦挣扎。

    而且,她还是抱有那么一丝期望的。

    宇智波斑还活着,如果他有一天要回来找自己,那时候她不在木叶等着的话,他又应该去哪里找她呢?

    和平没再维持几年的时间,忍界第一次大战如期而至。

    即使战况惨烈,扉间也凭借着他的第一神速和众多忍术在战争中带领木叶取得胜利。

    “就只剩下和云隐村的雷影结盟了。”

    西尔维娅松了口气,忍不住在座位上抻了个懒腰,这次是扉间过去,带着日斩、团藏以及镜等人,战争已经收尾,和平再一次回归。

    “真正把契约签订下来之前还不能松懈。”

    白发男人敲了敲她的桌子,没什么表情地说道。

    “是、是。”

    她无奈地摇头,给自己的茶杯里续上新的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