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监不疑有他,毕竟就算五皇子陆幽不是被龙侍卫杀死,最后还是会死,只不过死的价值不一样罢了。

    他服侍在陛下身边已经有四十多年了,亲眼看着陛下长大,然后参与夺位之争继承皇位,自从那位离开后,陛下就像是失了魂魄,整日浑浑噩噩,若非当初无相法师的一句话给了陛下希望,陛下怕是早就……陛下的执念缠了陛下将近二十年,执念久了就会让人变成魔鬼,不论事情到最后是不是会成功,陛下也不可能会收手了。

    所以,五皇子陆幽注定还是得死的。

    ……

    龙渊觉得,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而这次发生的事情在他看来远比五皇子一事更为致命!

    龙渊送走皇宫来的侍卫,有些胆颤的看着面前紧闭的房门,他实在没有勇气将这件事告诉主子啊!

    司空从房里出来时就看到龙渊低着头嘀嘀咕咕的自言自语。

    “怎么了?”

    龙渊听到声音浑身一颤,不敢转身,主子今日没有戴白绸,他根本就瞒不住。

    咬了咬牙,龙渊转身跪倒在地,“主子不好了,靖康王爷和安平长公主今早在朝上退了您和郡主的婚事。”

    司空银眸一缩,冷冽的目光朝着龙渊而去。

    “是她亲口说不愿意的?”明明司空的语气没有一丝波动,可龙渊却还是感觉到了无尽的压力。

    强忍着压迫还是咬牙点了点头,回道:“是郡主求了安平长公主想要和您解除了婚约……”

    轰隆一声,一棵大树应声而倒。

    龙渊吓得抬头望去,徒留一棵折断砸起一片尘土的断树,哪里还有司空的踪影。

    凤狂澜躺在床榻上,蓝田正给她喂药,一道白影飘过,等到蓝田反应过来她已经被扔到了门外。

    蓝田没有看见是谁,吓得面目苍白,赶紧去推已经紧闭的房门,可无论怎么敲打都无济于事,就在这时,屋里的凤狂澜出声叫她退下,蓝田知道郡主无事这才松了口气。

    不管如今屋外是何情况,屋里却是气氛冷凝。

    “给我一个理由!”司空冷冷的声音在屋里响起。

    凤狂澜却转过头不去看他,“没有理由。”

    司空突兀的冷笑起来,“没有理由?”不知是在问凤狂澜亦或者是在问他自己。

    有眼泪从眼眶中流出,凤狂澜不想让他看见,硬是不回头看他。

    第一百四十一章

    凤狂澜抓紧床榻上的锦被,就是不看司空。

    冰凉修长的手捏住凤狂澜的下颚,将她的脸硬生生转了过去。

    入眼的就是一双泪眼模糊的双眸。

    司空下意识松了手,有些无措的看着凤狂澜的泪珠从脸上滑落下来。

    “你……”

    凤狂澜伸手将司空一把推开,“请庄主大人离开,父母所求皆是狂澜所愿,无需多说!”

    司空心中刚升起的一丝心软很快就被这句话彻底掩埋。

    “呵,你的所愿……”强硬的抓住凤狂澜的胳膊,让她挣扎不开。

    司空的一双银眸不含感情,盯着凤狂澜道:“那郡主倒是说说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样对我?”

    如此强硬的司空,冷酷又陌生,凤狂澜本无意在这个时候和司空摊牌,理智告诉她还不是时候,可现实中面对司空的一声声质问,她已经被逼急了,竟让她失了平日里的冷静。

    “庄主大人做了什么好事心中没数吗!”

    即使心中有些惧意,可大抵是自尊心作祟,竟然脱口而出。

    司空倒是因为凤狂澜这句话眯了眯眼,也不松开她的胳膊,眸光深邃,“你知道了什么?”

    看着眼前之人的神色,凤狂澜突然笑了,眼角甚至笑出了湿意。

    “我知道了什么?”凤狂澜喃喃自语,“那就要看你到底瞒着我都做了些什么好事!”

    司空终于松开了凤狂澜,道:“有些事不让你知道就是不想让你多想。”

    “多想?难道那一条条的人命只配换来你的‘多想’二字吗?”说出这句话的凤狂澜仿佛彻底解脱了一般,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

    时至此刻司空终于确认了,凤狂澜什么都知道了。

    男人站在床前,正好挡住了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凤狂澜仿佛破罐子破摔了似的,强撑着身子爬起来,“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被剖心的毅王,尸体被沉入江中,若非渔夫打鱼刚好发现,怕是早就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凤狂澜看了一眼司空,见他仍旧沉默不语。

    “五皇子陆幽不过十岁稚龄,你怎么也下得了手?”

    “陆幽并非死于我手……”司空下意识想要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