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本來自己就有房子,就算沒有,外面也有很多地方能讓他住,東這裡只是他住最久也最習慣的地方罷了! 連收拾都不必,只留下一句”東西整理好通知我來拿。”

    聽起來有點過份,但其實是相處多年的默契,知道有些潔僻性子的人根本不可能也不會讓他有絲毫機會弄亂自己的地盤。

    東是錦手下的業務部經理,是他最得力也最倚重的助手,不過他絲毫不擔心二人分手會造成什麼影響,因為他知道,那個人對工作的熱情遠遠超乎感情,令人無法理解的強大責任感更加重他的事業心,同時也剝奪他對感情的關注。

    這種人當事業夥伴,你絕對放心也永遠安心,不過,當情人就很糟糕了,雖然他本人一點自覺也沒有…

    每到月底,大部份的營業部不是肅殺沈重就是雞飛狗跳,不過上述情形在這一個營業部從來不曾出現過。

    端坐在長型會議桌的盡頭是個與形容業務員的任何詞彙都靠不上邊的男人,甚至跟商業也顯得格格不入,太過俊美的五官、不顯一點世俗感的氣質,清新俊雅中卻有種不容忽視的氣勢。

    氣定神閒的翻看著部屬送上來的報告,翻頁時那修長白皙的手指連姿態都優美的讓人捨不得眨眼。

    合上報告,東微微勾起唇角,看向其中一人:「幹得好! 松本。」

    略微低啞的聲音,顯得十分成熟華麗,加深的笑容在兩頰漾起笑窩,一雙古典修長眼睛瞇得彎彎的,卻純真彷如孩童…

    種種矛盾和反差在他身上是那麼自然而恰當。

    被他凝視稱讚的那人,一下臉就紅了,連聲音都發不出,席間其餘人等都是那麼過來的,早已見怪不怪,還有人私下打賭,看新報到的松本什麼時候才能抵禦他們部長的笑容。

    身為部門領導人稱職的對有重大突破的案子給予肯定讚美、進行中的案子給予指示、落後或停滯的部份則給予建議甚至協助。

    例行性會議很快結束,營業員們一哄而散,不一會兒辦公室就全面淨空,大家都希望把握最後幾天創下更好的成績。

    東花了點時間整理部門報告,這種工作原本交給助理就行,不過他習慣一面整理一面思考,在整理的過程裡也能從中得到些啟發和想法。

    果然,看著其中一名業務的資料,他又陷入沈思之中。

    “叩、叩”輕而有禮的敲門聲。

    東轉頭一看,是他溫柔可人的助理小姐。

    「東山部長,和會長匯報的時間快到囉。」原江巧笑倩兮的提醒。

    「謝謝。」

    東瞄了下牆上掛鐘,還差十分鐘…時間剛剛好! 對原江的形容詞該再加句善解人意。

    把桌上東西收拾好,東走樓梯上了會長辦公室,還夠時間讚美下美麗的秘書們。

    敲開錦的辦公室,錦站在落地窗前,眺望半個城市,臉上是躊躇滿志的自得表情。

    「又併購了哪家公司呀?」東笑問道。

    錦轉過身來,佯裝的不滿:「公司的大事你都不關心嗎?」

    東聳聳肩:「如果你不要求業績的話,我當然樂意知道那些與我無關的了不得大事。」

    錦笑了下,沒說什麼。

    東把報告交給錦,順口問了句:「東西我整理好了,要我寄到哪兒?」

    「我去拿吧! 好久沒當你的客人了。」頓了一下,又道:「擇日不如撞日,今天一起回去?」

    「那不行。」東在錦的對面坐下,蹺起修長的腿,幾分懶散:「下午我要去京都出差,三天後才回來。」

    「都月底了你不坐鎮總公司顧著你營業部業績還到處亂跑?」問的人態度吊兒郎噹。

    「怕業績太好讓其它部門太難看。」回的人更是吊兒郎噹。

    「到底什麼了不起的事要勞動你部長親自出差?」口氣稍微認真點了。

    「沒什麼大事,就是想出去逛逛,這時節京都的楓葉漂亮。」回的還是氣死人的無所謂。

    眉頭一下挑得老高,錦瞇起眼睛:「你連編個理由唬弄老板都不肯,還指望我批准嗎?」

    東一臉痞痞的笑:「一星期以下的出差本人小小營業部長還能做主,用不著麻煩日理萬機的會長大人。」

    錦無奈搖搖頭,讓步的笑容不自覺帶著些縱容:「那再約時間吧!」

    「你不是有鑰匙嗎?」東說道:「自己去就行了,東西都在門口,搬完剛好把鑰匙留下。」

    原本協議分手錦還不覺什麼,但一聽到東把鑰匙要回去,不知怎麼心裡就不舒服了,好像原本屬於自己的權利被剝奪了,不過那本來就是東的房子,明知道沒資格要求什麼,可心裡就是不舒服…真的住太久了,久到都以為那是自己的家了。

    錦撇撇嘴,語帶皮賴:「我就要去做一次客,你不是那麼小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