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那时还担心过夏日限定时期的顾骄谈恋爱影响学习。

    现在想想,顾骄怕不是因为不想晒到太阳,所以…

    确实是顾骄能干出来的事。

    楚寒忍不住笑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开心,开心到直白地问出来,“娇娇,你高中是不是怕晒到太阳,所以总跟女孩子一起打伞?”

    顾骄摸不着头脑。

    他不知道楚寒为什么突然想到那么久远的事情,但楚寒实在笑得太好看了。

    顾骄回想了一下,老老实实地说,“男孩自己打伞好奇怪的,我都跟我们班女生拼伞。”

    主要还是怕晒黑。

    顾骄对晒黑是有阴影的,这个阴影,说起来,还是楚寒给的。

    楚寒此人很白,白到什么程度呢,大晚上的不开灯,只借着窗外一点微弱的光,顾骄就能清楚地看清身下人的轮廓。

    说真的,把他剥光了丢雪地了,怕是一时都分不清哪是楚寒哪是雪。

    而且楚寒还不喜欢出门,尤其是在炎热的夏天。

    他讨厌出汗。

    每逢暑假,楚寒每天除了在卧室里看书做作业,就是在书房里看书做作业。

    而顾骄就不一样了,他虽然身体不好碰一下能嗷一下午,但就是喜欢到处浪。

    他那些小伙伴也乐意带着他浪。

    顾骄也总去楚寒那里,但浪了一个夏天,日光浴的效果还是很明显的

    ——顾骄整个人被晒得漆乌抹黑。

    讲真的,丢煤炭堆里去,一时也不一定能分出来哪是他哪是煤炭。

    跟楚寒泾渭分明黑白分明的颜色。

    顾骄那时候还想到个摸楚寒手揩楚寒油的好借口,就说给他讲个梗,让他把手放自己手心里,然后把自己另一只手再盖上去。

    顾骄的手黑,楚寒的手白,手叠手就是奥利。

    手叠手叠手就是奥利奥。

    …

    可奥利奥也是有脾气的。

    尤其是别人叫楚寒白雪王子叫自己非洲酋长的时候。

    完全不是一个画风嘛,顾骄决定奋起。

    然后奋起过了头。

    顾骄从悲痛的回忆中走出来,问:“阿寒,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啊?”

    楚寒没说话。

    他想问就问了。

    可他突然发现,虽然他一直都跟顾骄在一起,他的人生一直跟顾骄的人生缠绕在一起,但似乎,也只是如此。

    很多事情,以前的他并不清楚。

    楚寒觉得不够,关于顾骄,现在的他要全部清楚。

    那些年是怎么一点一点过去的,未来就要怎么一点一点抓回来。

    他觉得完全来得及。

    然后楚寒就朝着顾骄又笑了一下。

    整个世界都亮了。

    顾骄:“…”

    妈妈他又勾引我!

    他就是欺负我现在什么都干不了嘤嘤嘤!

    顾骄的身体确实不太能动了,但是,他的嘴巴还可以的。

    于是楚寒就被揪着领子吧唧吧唧啾咪啾咪地亲了好几口。

    莫名感觉自己像被啄木鸟不停啄叨的树。

    在顾·啄木鸟·骄要啄到他的脖子时,楚寒果断把人扒下来,停止某些不好的发展趋势。

    他脸颊微红,神情镇定地给顾骄敷眼睛。

    顾骄靠在楚寒的膝上,整个人乖顺得不得了,吧啦吧啦就是一顿说。

    说高中时那位女同学的蕾丝伞不挡光,这位女同学喜欢一边走路一边讨论狗血剧情。

    说完还掀开一边冰袋,湿漉漉眼巴巴地看着楚寒:“阿寒阿寒,哥哥哥哥,你吃没吃醋了啊?”

    目的性不要太明确。

    楚寒没有否认。

    没听到回答的顾骄眼睛更亮了,简直像在里面开了小灯泡。

    他爬起来,下巴趴在楚寒的膝盖上,脸颊在楚寒腿边蹭蹭蹭,蹭蹭蹭。

    接着,冰袋吧嗒一下,两下,就落在楚寒腿上,拉出两道明显的水痕。

    楚寒要拿纸,顾骄乐颠颠地先接过来替他揩着,身后大尾巴几乎晃成虚影。

    而就在此前,汪成推门进来了。

    一起跟着进来的,还有楼梯间里那两个楚寒略有几分眼熟的面孔。

    可下一秒,他们三人表情一定,怎么进来就怎么出去了。

    楚寒一愣。

    他终于意识到,从门口那里看进来…画面是顾骄趴在病床上,脸伏在楚寒腿间。

    楚寒正要起身解释,可此地空余病房门,病房门声荡悠悠。

    他们离开的速度奇快,但楚寒还是能从他们瞬间变换的表情,精确地捕捉明显的惊讶和惊恐。

    有一个女生瞧着都要同情地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