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黎妤看不清,才发出一个字,就被邱凌柏捂住了嘴。

    邱凌柏左手撑在黎妤身后的墙面上,略高于她的头顶。

    右手用着温柔但推不开的巧劲捂住黎妤的嘴。

    黎妤整个人被邱凌柏以一种保护者的身份圈起来。

    手掌很大,黎妤的脸很小。

    基本就把黎妤的脸遮了大半。

    黎妤有夜盲症,黑暗中看不清邱凌柏的脸。

    可是鼻翼之间,全是他身上清冽的酒香。

    他想干什么?

    酒后那啥吗?

    玩那么大的吗?

    黎妤茫然无措,内心三连问。

    邱凌柏低下头,鹰隼般的利眼直勾勾的盯着双眼无焦距的黎妤。

    也不知道邱凌柏喝的是什么酒,闻着没有想象中那样的臭气熏人,反而带着清香。

    黎妤鼻翼翕动,头转动间,不小心的就碰到了邱凌柏近在咫尺的鼻子和薄唇。

    黎妤顿时僵住,很是快速的转了回去,抿唇:“不好意思,不是故意的。”

    邱凌柏坏笑的看着黎妤的侧脸,“就是故意的。”

    黎妤咬紧牙,竭力忍住对方滚烫的气息喷洒在自己耳畔时带起的颤栗。

    像是从身体深处瞬击出来的电流,让她腿软差点没站稳。

    邱凌柏你个臭老狗,喝醉了就开始发|骚。

    看你醒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黎妤腹诽道,可是奈何她不敢动。

    “才不是,我本来就不是故意的。”她看都看不见,谁知道他竟然就低着头,离她那么近啊。

    邱凌柏笑出声,“谁说你了,我说的是我。”

    什么?

    他这是什么意思?

    黎妤:“你不是喝醉了吗?”

    邱凌柏摊手,“我可没这样说啊,是你这样想的。”

    黎妤才不会那么好骗,“你明明说过的,你说你好像喝醉了。我记得的!”

    “哦,我没说完嘛,我也觉得我好像没喝醉啊,这句话现在补上。”

    黎妤怒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邱凌柏又笑了,右手放在黎妤的下巴上,摩挲两下,调整了一下位置。

    “我在这儿呢。”

    黎妤:“……”没有夜盲症了不起哦。

    话题突然中断,一切仿佛又回到了白天离开家时的尴尬。

    当时划掉今天的倒计时时,她可没错过邱凌柏眼底一闪而过的冷芒。

    虽然邱凌柏没说什么,黎妤却还是觉得自己有些不识好人心了。

    享受着别人对自己的好,却不能同等的给予回去时,那种抓心挠肺的感觉,真的是太绝了。

    况且,黎妤对邱凌柏也不是没感觉。

    相反,感情在不知不觉中,增长到让人难以忽视。

    一颗小草的葱绿都能被人欣赏歌颂,更何况一棵树苗的野蛮生长。

    一时间,两人安安静静的,没有说一句话。

    黎妤不知怎么打破僵局时,突然感觉肩膀上一重。

    是邱凌柏缓缓地靠了下来。

    黎妤不自觉的配合着抬高肩膀,邱凌柏发现了,低低的笑着。

    笑声愉悦。

    “我很高兴,你今天主动打电话给我,还因为接我,而放弃了别人的生日聚会。”

    “我也很高兴,你在知道我喝醉时,第一反应是担心我,而不是指责,更不是冷漠。”

    邱凌柏偏过头,热气打在黎妤耳后细腻敏感的皮肤上。

    黎妤想躲,却被不知什么时候落在腰上的大掌给按住。

    她无处可躲。

    嘤嘤嘤……

    “所以你是喜欢我的,对吗?”邱凌柏亲吻着黎妤的侧脸,“所以,你对我并不是没有感觉的,对吗?”

    黎妤心跳如鼓,想说话,却觉得自己口干舌燥,嗓子想打结似的,发不出声。

    可是邱凌柏并不想听黎妤的回答。

    他埋在她的颈间,不由得委屈和不解。

    他甚至不敢听黎妤的回答。

    “明明一个向我提出离婚,想要一刀两断的人,却一举一动的,都能引起我的注意,致命的吸引力,就像磁铁,让我的眼角余光全围着你打转。”

    邱凌柏手臂缓缓收紧,黎妤惊恐的抵住他的胸膛,哀求道“邱凌柏。”

    “邱凌柏你别这样,我害怕。”

    邱凌柏呵了一声,“怕什么?怕我伤害你?还是怕我今天态度挑明了,你的三个月不能正常完成了?”

    黎妤忙不迭摇头,“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刚说完,黎妤就想咬断自己舌头。

    她现在怎么在说废话,有什么说什么啊,果然,情急之下,脑子不灵光。

    “我不是怕你伤害我,也不是因为三个月的事情,我今天的行为我都可以解释的。”

    邱凌柏冷笑,“好啊,你说啊。你做那个本子,是不是从协议开始到结束的那三个月的倒计时?”

    黎妤被他的嗤笑声吓了一跳,缩了缩头,才老实的回答:“……是。”

    邱凌柏又问:“这么些天,你是不是在攒钱离开。”

    黎妤:“……是。”

    邱凌柏气笑了,“一个时时刻刻都为未来做打算,掰着手指头数着日子离开的女人,你以为我会有那么多的耐心去等待吗?”

    黎妤一愣,瞪着眼睛,急忙的往邱凌柏看去。 ??

    什么意思?

    邱凌柏不想等她了吗?

    邱凌柏不想喜欢她了吗?

    想到这儿,鼻头莫名一酸,心仿佛被人用手攥住一般,疼胀得呼吸都带着涩意。

    邱凌柏只是喝了一点,目前只是微醺的状态。

    不让黎妤开灯,是怕黎妤看到他眼底的疯狂和嫉妒。

    他疯狂的羡慕着可以随意接触黎妤的人,无期限的,无目的的接触。

    不像他,只有短短的三个月,而现在,只剩下不到一个半月的时间。

    一想到以后他会和黎妤桥归桥路归路,邱凌柏就觉得胸闷气短。

    无处可寻却又塞满整个胸腔的怒火让他快憋疯了。

    黎妤还在痛苦的震惊里出不来,这厢,邱凌柏捏住黎妤的下巴,食指用力,下巴微抬,他吻了上去。

    黎妤睫毛轻轻煽动,不敢相信眼下发生这一幕。

    她的第十一个初吻。

    作者有话要说:

    细节需要自己挖,甚至还需要自己脑补。

    太难了

    第22章 (22)

    邱凌柏一路攻城略地,气势汹汹让人避无可避。

    势如破竹的凶猛气场很是浓烈的包裹着黎妤,她不适应的嘤咛,下一秒就被邱凌柏吞咽了去。

    黎妤推搡着他,可是邱凌柏浑身的肌肉紧绷,硬邦邦的就像石头,用了点力气反而把自己的胳膊给弄疼了。

    “……邱,凌柏……”黎妤挣扎着躲开。

    此刻的邱凌柏,陌生得让她害怕。

    呜呜呜,谁来告诉她,邱凌柏为什么会这样啊?

    黎妤被迫仰着头,娇弱的身躯被邱凌柏紧紧的抱在怀里。

    黑暗的玄关,只有门边一角传来的急促而凌乱的呼吸声。

    “答应我,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不知过了多久,邱凌柏终于放缓进攻的速度,轻啄着面前的红艳。

    黎妤得到喘气的空隙,求生似的大口呼吸。

    她从来没有这般狼狈过。

    这比读书时,老师让跑八百米还要难受。

    除却一开始的不会换气,之后她倒是可以慢慢的可以在过程中呼吸。

    可是邱凌柏这个狗男人,像熊一样,霸道又无理。

    将她锁在怀里紧紧的,胸腔里的空气被挤出去。

    她差点成为历史上第一个因为接吻而窒息的可怜女人。

    黎妤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虽然看不到邱凌柏的脸在哪儿,但是不妨碍她很生气。

    邱凌柏迟迟等不到黎妤的回答,两只胳膊威胁似的收紧,“嗯?不说话?”

    黎妤:“!!!”

    邱凌柏这是要谋杀啊!

    “别别别,有话好说,有话好说。”黎妤急忙出声制止。

    邱凌柏手臂上的力微微松动,黎妤的心也跟着轻松下来。

    黎妤咽了咽口水,“我想,我们俩之间有些误会,我觉得……”

    邱凌柏笑了一声,打断她,“我现在在问你答不答应,并不想听什么误会。”

    “你要是不想说,那就继续。”

    继续?

    继续什么?

    这个令人窒息的吻吗?

    黎妤身体发抖着,心颤抖,一不留神,也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邱凌柏一愣,随即好笑的摇摇头,“是啊,你不答应就得继续,所以你的答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