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你垫上这个。”陈丫子扶着谢灵站起身,然后给她垫上棉垫子。

    谢灵对于陈丫子的细心感到心里一暖,冲她感谢一笑,坐在棉垫上确实舒服了。

    做完动作,两人继续刚才的话题。

    “我都忘了有秋苗婶给你通风报信了。”刚来南理几天,陈丫子就了解到了谢灵和她婆婆刘秋苗的好关系。

    刘秋苗怎么怎么疼儿媳妇,谢灵怎么怎么好。

    不过,这些都是别人说得。到底什么情况,却是不能随意相信。

    而这会儿,看到怀孕中的谢灵,虽然没胖多少,但皮肤白里透粉,眉眼间舒展尽是笑意,气色极好。陈丫子就放心了。

    所以,她也有心情打趣了。

    谢灵闻言有些讶异,不由得开口说道:“陈姐,你活跃了不少啊。”

    而且,气色也比以前好了。皮肤虽然不白,但也不像以前那么黑。眉眼间也多了几分柔和,不像以前那么锋利,像是随时要刺人一样。

    头发被整齐地挽起,这样的陈丫子让谢灵几乎想不到和两年多以前第一次见到的那个身形瘦弱、眼里满是沧桑的女人是一个人。

    而陈丫子则被她的话一滞,她别别耳边的头发,然后随意开口说道:“毕竟刚来南理,不熟悉,可不得表现的活跃一点。”

    这话,在谢灵看来半真半假。不过,考虑到这是私事,她也没有追问到底。

    不过,“陈姐,和姐夫相处怎么样?”这话,谢灵却是十分想问。

    说话时,谢灵有些促狭。

    陈丫子低下头,片刻后抬起头道:“我们俩一个寡妇一个鳏夫,结婚就是为了过日子。我想给志安志乐找一个好父亲,而徐老大也是想找一个人可以照顾老娘。”

    徐老大他娘以前是地主家的绣娘,现在年纪大了,眼睛越发得不好。

    尤其是最近一年,眼睛几乎快看不见了。

    这样的情况,徐老大和他爹徐兴全哪里放心她gān活。

    而徐老大和徐兴全两个男人,再加上徐老大儿子徐光,三个男人,洗衣服能gān,做饭也能勉qiáng。

    可是,两个男人要上工要gān木匠活,而徐光要上学。难免有照顾不周的地方。

    所以,徐老大才有了娶媳妇的念头。

    两人的想法都不单纯,却是真心实意的要和对方过日子。陈丫子对他娘和儿子不错,徐老大对志安和志乐也很好。

    所以,这些天下来,陈丫子还算满意。虽然,她不能再自己卖糖葫芦挣钱。虽然,徐老大他娘,那位老太太性子有些怪癖。

    但这些无伤大雅,对于陈丫子来说已经非常不错。

    “我过的不错,不过那个冰糖让妹夫停了吧,我不能再做那个了。”说着,陈丫子从兜里拿出一个布包。

    把手绢打开,赫然是叠得整整齐齐地零钱。

    “这是前几个月卖冰糖葫芦,你和妹夫应该得的钱。一共是四十块。”

    谢灵没有推拒,直接把钱装起来。

    两个很久不见的人,也有说不完的话。

    南理空地上

    王芽感受到众人的视线,不由得更加卖力。

    两个最大的草袋用扁担担在身上,王芽担着扁担,然后慢慢直起身子。

    众人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更加激动。

    “芽子,厉害啊!”

    “这娃子以后可不能叫娃子了,得叫小子才对。”

    ……

    王芽直起身子,因为太过用力,脸色有些涨红。他感觉很重,有些难受,不过被他忽略掉。

    然后开始迈出第一步,一步、两步……

    突然,王芽腹部一扭,扁担被丢在地上,他弯下身子捂住自己的右腹部。

    围观的众人包括不远处带着知青观看的王晋军刚开始也没在意。

    只以为王芽用力过度,支撑不起扁担了。

    毕竟,一个才十四岁的娃子能担起两大草袋粮食已经很厉害了。所以大家看见这一幕也没笑,反而露出赞叹的神色。

    “好小子,以后注定是个qiáng劳户。”一旁的大汉也笑着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准备扶他。

    结果,刚摸住他的胳膊,就有点感觉不对劲儿。

    因为他整个人都在颤抖,而且还伴随着闷哼:疼,好疼,疼死了……

    言语间次序混乱,不过总之就是说疼。

    大汉有些急了,“芽子,芽子,你这是咋啦?”扶起王芽的身子,又忙对旁边围观的人喊道:“芽子有点不对劲儿,你们谁快过来看看。”

    王芽一直喊着疼,他闭着眼,神色间满是痛苦,脸上发间有汗溢出。

    大汉一直想扶起他,但王芽一直抗拒着不想起来,大汉怕弄疼他,又不敢使劲儿,所以就这么僵着。

    等其他人上前,大汉赶紧说道:“你们快看看,怎么办?我想让他起身,他不起。?这到底咋了?刚才还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