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其他人纷纷苦笑,她们吃玉米面真是吃够了。

    可南理就玉米最多,相应的粮食大多都是玉米粗面。

    几个知青不会做馒头,也不会扯面,只能随便配着菜,做点疙瘩汤。然后就着红薯吃。

    范一直把白菜放进汤里,严晓丹看了不禁拍拍头,想起什么,然后跑进里屋,过了一会儿又跑出来。

    几个知青坐在门框乘凉,看着她的动作,有些讶异,不过严晓丹一向大大咧咧,也没有在意。

    严晓丹跑过来把手里的草袋递给一旁的余立,一边开口说道:“这里面是野山菇,谢灵姐给我的,咱们今天把它做上吧。”

    一旁几个知青听到她的话有些惊喜,就连一向稳重的余立看着草袋子里面的gān野山菇,面上也露出几分喜色。

    她们这些知青是四五月份来的,担现在八月份已经待了三四个月。

    也知道队里后山相当一部分地方可以采摘,但这个时候也只有一些野菜。

    至于菌菇之类的东西是没有的,可对于几个知青来说,野菜她们偏偏不怎么想吃。

    到底是菌菇类的,与肉味比较接近,多油。对于每天很累又没有油水的知青们来说是最需要的。

    这会儿听到严晓丹的话,大家不禁生出几分喜意,既感谢严晓丹的大方,心里也对谢灵生出几分感激。

    谢灵给的野山菇不算多,但也不少,几个知青一两顿是够的。几个男知青聚集到余立周围,打量草袋里的野山菇。

    野山菇尽管因为晾晒、长时间的存放,有些gān瘪,但形状整齐,一看就是被仔细打理过的。

    卖相好,这在城里,这个季节也不是容易吃到的。

    这也就是南理、谢家沟生产队附近有个山谷,里面适合生长很多菜种。

    于文文站在一旁看着她的同伴们讨论谢灵,夸赞谢灵。

    “咱们哪天得好好谢谢人家。”在几个知青高兴的围着野山菇看的时候,余立首先反应过来,开口说道。

    他来到南理几个月,本来就沉稳的小伙子变得更加仔细稳重,父母亲戚不在身边,到底比以前成熟了不少。

    这会儿,他看到野山菇,除了高兴,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把人情维持下来。

    南理徐姓的人家很多,都沾亲带故得,而那家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在队里十分有面子,那位谢灵同志的丈夫在城里工作,不过不知道具体什么职位。

    不过这也不关他们的事,他们更多的是在南理,最主要的还是维持好南理人的关系。

    所以,在队里当赤脚医生的谢灵就显得格外重要。

    这不是余立虚伪事故,本来就是如此现实,他们孤身来到这里,没有其它依靠,只有和大家处好关系,有一两个可以扶持他们的人才是重要的。

    想到这儿,他余光扫了一眼在一旁心不在焉的于兵,心中漠然。

    前一段时间,南理副队长家的孙女还追着范一直跑,给范一直送吃得喝得。不过都被范一直拒绝了。可是最近据他观察,于兵跟对方走的很近,时常说说笑笑。行为举止间十分亲密,看起来和他大姐大姐夫之间有些像。

    而且于兵最近的工分六公分没有扣一次。

    想到这儿,余立有些黯然,一个大男人,再怎么累也不能利用人家小姑娘。

    为什么他这么想,主要是副队长家的孙女又胖又黑,不是余立歧视。

    于兵性格高傲,对南理大部分人都十分看不上眼,更不用说是那个其貌不扬、性子嚣张跋扈的孙女了。

    余立十分担忧,主要是怕最后于兵做了错事连累整个知青点。

    不过,看着高兴的众人,他没有说出来,只把这份担忧藏在心里。

    往常的疙瘩汤总是野菜加一点盐,没滋没味,可今天有些不一样。

    虽然也只是加了一点野山菇,但几人吃得美滋滋得。

    严晓丹一边吃还一边开口说道:“这野山菇味道不错吧,还是我和谢灵姐关系好,谢灵姐才送给我那么多。”

    真实情况是严晓丹上工的时候,给徐长喜帮过忙谢灵才专门拿着感谢她的。

    徐长喜身子壮,年纪也才五十左右,但到底gān重活多了,身子不能久站。

    昨天徐长喜放水桶的时候,头懵,步子不稳,被严晓丹看见了,严晓丹就随手扶了一把。

    严晓丹没当回事,但徐长喜却是在家里说了一糟,谢灵听见了,就想着拿点东西给严晓丹。

    一是感谢严晓丹,二也是以后公公有啥问题了,严晓丹注意着点。

    毕竟公公和严晓丹在一个地头,离得近,要是公公发生啥事了,也能有个照应。

    当然,严晓丹这种事没说,只说她和谢静关系好,成功得到了大家的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