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婧摇头,问她:“你怎么在这儿?双喜呢?”

    “双喜姐姐有点事先回家了,我正好碰上太子殿下来找五哥,就跟着过来这边等你了。”秦昭昭话刚说完,殷溯就从她身后走了出来。

    “老谢的眼睛,表姐真有办法?”

    一点也不想被叫表姐的裴婧:“……只要肯配合,我就有办法。”

    见她说的笃定,殷溯眉眼微舒地“嗯”了一声:“如此就有劳表姐了。”

    秦昭昭转头看:“可五哥还不愿意配合……”

    “孤会让他愿意。”殷溯说,“你们先回去吧,孤明日再去找你。”

    秦昭昭虽然有点舍不得跟分开,也知道是有正事找谢无期,闻言就点点头,和裴婧一起回家吃午饭去了。

    殷溯则是转身进了谢无期所在的包间。

    “为什么不让裴婧给你治眼睛?”

    听见的声音,谢无期笑了一下:“现在这样也挺好的,懒得再折腾了。殿下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殷溯看着,没有马上说话,好一会儿才转而跟说起正事。

    谢无期本以为他会劝自己,见此怔了怔,笑道:“殿下不劝我?”

    殷溯看了一眼:“劝你你会听?”

    谢无期失笑:“不会。”

    “那孤又何必浪费口舌。”殷溯说完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茶,“不过孤劝不动你,自有别人能劝动你,你做好准备接招吧。”

    笑容顿时变无奈的谢无期:“……我是真的不想再折腾了,谁劝都一样。”

    殷溯不置可否:“那就走着瞧吧。”

    谢无期:“……”

    虽然殷溯说会搞定谢无期,因为跟谢无期约好了,第二天,裴婧还是去了一趟玉京园。

    这次秦昭昭没跟她一起去,就连之后的几天,她也没再出过门——虽然殷溯说殷恒很快就会自顾不暇,在此之,她还是决定小心一点,免得被殷恒逮到对自己下手的机会,或是再生昨天那样的意外。

    为防万一,殷溯也加派了暗卫守在裴府周围。

    如此过了三天,赵王府终于传出一个消息:赵王妃楚淑容意外落水,小产了!

    第83章

    秦昭昭听说这消息的时候, 正坐在裴府前院的凉亭里帮殷溯吸黑气。

    “意料落水?小产?”她先是意外,之后就有些迟疑地问殷溯,“这就是殿下之前跟我说的, 会让赵王自顾不暇的事儿吗?”

    “自然不是。”殷溯懒洋洋地否认了, “孤再如何也不至于对个没出世的孩子下手。”

    知道楚淑容会流产不是殷溯的手笔后, 秦昭昭心下松——不管大人如何,小孩子总是无辜的。

    “那这事儿真的是个意外吗?”她想了想又问。

    殷溯:“你猜。”

    “我猜不是。”凉亭里的石桌上放着刚从后院果园摘来的新鲜葡萄,秦昭昭用另外那只手拿起颗塞进嘴里,边吃边琢磨,“楚淑容身边那么多嬷嬷丫鬟,怎么想都不该出这样的意外,她应该是被人算计了?至于算计她的那个人……是王雅诗?”

    她吃东西的速度很快, 但并不显得粗俗, 反腮帮子鼓鼓的很是可爱。殷溯身体斜靠在凉亭栏杆上,目光却无意识地落在了她正动个不停的红润小嘴上。

    “嗯。”他应了声,莫名有点发馋, 便在她又拿起颗葡萄往嘴里送的时候,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同时身子微微往前倾, 低头叼走了她指尖的葡萄。

    秦昭昭猝不及防, 下瞪圆眼睛呆在了那。

    【这这这!这是干嘛呢!还有他的嘴巴,刚才那个什么!是不是碰到我的手了?!】

    听着她慌乱害羞的心声, 下意识做出这个举动的殷溯也顿住了。

    他耳根隐隐热了瞬,面上却是半点不显, 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那颗酸不拉几的葡萄后,松开了她拿葡萄的那只手:“……确实是那个王什么诗在背后动的手脚,楚淑容身边有个还算聪明的嬷嬷, 第一时间就查出真相掌握了证据。如今孤那好三弟,正夹在贤妻爱妾之间左右为难呢。”

    这话让秦昭昭回了神:“、个是权,个是钱,确实很让人为难,不过软饭本就不是那么好吃的,他这是活该……”

    又见眼前的青年一脸淡定,好像刚才那举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秦昭昭暗咳一声,脸上的热气也渐渐散了去。

    【就是,有什么好害羞的,不就是喂未来夫君吃了颗葡萄嘛,多大点事呀!等来成了亲,你们还得天天睡在同张床上呢,现在就当是提前适应了……嗯,淡定淡定!】

    这么想着,她就彻底缓过了神,然后又拿了颗葡萄,主动喂到了殷溯嘴边:“殿下还吃吗?”

    被她那句“天天睡在同张床上”听得差点呛到的殷溯:“……不了,酸。”

    好吧。秦昭昭自己吃了那颗葡萄,然后说:“那个王雅诗胆子也太大了,楚淑容可是赵王的正妃,还是镇北侯最宠爱的女儿,她就不怕镇北侯得知真相后找她报仇呀。”

    见她继续说起了正事,殷溯顿了顿,压下不期然纷乱了瞬的绪接话:“蠢人做蠢事,不奇怪。另外她敢这么做,自然也不是完全没有倚仗的。”

    “殿下是说王家和钟家?”秦昭昭下意识,“可她只是王家的庶女,王家会为了她和镇北侯府对上么?至于钟家,再有钱也不过是一介商户……”

    “拼出身她自然是拼不过楚淑容。”嘴里还有点酸,殷溯拿起手边的茶杯抿了口清茶冲淡残留的酸味,才又继续,“可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正能决定后宅女子命运的,是她们的男人。”

    秦昭昭眼睛眨,有些明白了:“殿下的意思是,王雅诗是仗着赵王会护着她,才敢这么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