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轩虽然也破种成功了,却没有紫种弟子那种悟性和天赋,无法瞬间练成引气术,只能和其他人一样,一步步修习。

    转眼夜幕将至,灵田谷中的杂役弟子已经为新弟子们安排好食宿,楚长老道:“修炼之道不可闭门造车,灵田谷中也有不少师兄,你们可多向他们请教,明天我将为你们讲解一些修仙的基础常识,带你们辨认一些药材。”

    他又讲了几个运气引气的要点后离开了,让他们自行修炼。

    灵田谷除了是新弟子入门初训的地方外,还有许多入门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杂役弟子,他们大多停留在第一层种植仙根或第二层仙苗境初期不得寸进,安排他们在灵田谷种植灵药供宗门其他人使用,如果没有很大的际遇突破境界,那这一辈子也就混吃等死,出头无望了。

    对这些没甚希望的杂役弟子来说,每年一度的新弟子入门初训就是一个机会。

    曾有杂役弟子曲意讨好在此受初训的强种弟子,在那名强种弟子飞黄腾达后,也帮他脱离了杂役弟子的身份,更何况这一届还有三个紫色仙种,两个灰色仙种,可以说是太初教开山立派以来新弟子资质最好的一届,哪怕只巴结上一个灰种弟子,都将受益无穷。

    来到宿舍,已经有不少杂役弟子等候多时了,殷勤的为那些强种弟子接行礼,找宿舍,各项事宜安排得妥妥当当。

    灵田谷中种植灵药的杂役弟子有数百人之多,但有色仙种弟子不过区区五人,自然是僧多粥少,而且修仙不能光以仙种强弱定成就高低,不少慢了一步的杂役弟子开始寻思在弱种弟子中找上一个顺眼的,或许也能瞎猫碰上死耗子,毕竟每年都有弱种弟子一鸣惊人。

    弱种弟子中,自然以秦浩轩的气质气势最令人动容,而且他坚持到最后破种成功的事迹也广为流传,一名杂役弟子观察了一圈后,决定和秦浩轩拉近关系。

    他刚走上去,那边张狂带着几个讨好的杂役弟子走过来,指着秦浩轩道:“这位是我同乡好友秦浩轩,在大田镇时秦兄常指点我功夫,去年和他切磋时我不小心断了几根肋骨,在床上躺了三四个月,可惜啊,秦浩轩这么好的身手,竟然是无色弱种,恐怕出苗无望了,还请几位师兄看在我的薄面上,往后多多照拂他!”

    张狂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这些个杂役弟子都是老成精的人物,哪里听不出言外之意,当即望着秦浩轩一阵邪笑,纷纷应允张狂一定好好照料秦浩轩。而那名本想靠近秦浩轩的杂役弟子吓得冷汗直冒,立马掉头就走,真要接近这秦浩轩,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

    张狂的紫种资质潜力无限,未来成就无可限量,这些杂役弟子们正愁不知怎么巴结这个天才人物呢,张狂现在主动开口,他们一个个摩拳擦掌,若非门规严禁弟子内斗,恨不得立马斩下秦浩轩的脑袋邀功。

    灵田谷这些老油子虽说资质差出苗晚,但不少都是仙苗境的师兄,修行十年八年甚至数十年的,秦浩轩自忖不是对手,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油然而生,不好!这些人为了巴结张狂,对我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现在的我,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必须想办法尽快的提升修为,以求自保!看来,今夜不得不去一下绝仙毒谷赌一赌运气了!看看那里是不是真的如同师兄所说的那样,有灵药在其中,若是寻得几支天材地宝的灵药,想来可以对我提升修为有很大帮助吧?

    第0010章 书中自有黄金屋

    夜深人静,秦浩轩附身小蛇,去往绝仙毒谷。

    小蛇速度很快,一炷香时间就绕过黄帝峰,翻了十来座山,来到阴气森森,透着邪毒之气的绝仙毒谷外。

    秦浩轩抬起头,只见绝仙毒谷的入口黑雾翻滚,附近数十里荒无人烟,寸草不生,更没有任何飞禽走兽。

    靠近绝仙毒谷入口,一股巨大的压力传来,仿佛一块巨石压在身上,步履维艰,每前进一步,压力就加大许多。

    想起目前自己的处境,就算绝仙毒谷毒气再重,秦浩轩也只能赌一把,赌小蛇万毒不侵,他一咬牙钻了进去。

    绝仙毒谷中阴云弥漫,天边不时闪过一道闪电,劈在浸透了毒气早已变得又干又硬的黑色土地上,举目望去荒凉凄厉,一地残埂断壁,许多断落碎裂的法宝洒落一地,在绝仙毒谷这数千年的陈列下已然锈迹斑斑,透出逼人骨髓的魔气。

    不远处有几座高数百米的石山,其中一座被轰掉了大半,畸形而诡异的伫立,另外一座从山腰处被轰穿,露出直径三十米的巨大洞眼可以看到山那边黑灰色的天幕。

    这些远超人力自然的残痕,就是当年仙魔大战后留下的痕迹么?秦浩轩心头震惊不已。

    “咦,活物!”正当秦浩轩四处张望时,忽然左前方传来一个人声。

    他定睛望去,一个庞大又丑陋的身躯斜倚在百十米外一棵枯树上,身上肤色和绝仙毒谷的底色极为相似,粗看上去还以为是那巨大枯树的一部分。

    看那身子主人奄奄一息的模样,应当也是油尽灯枯,只剩一口气苟延残喘了,秦浩轩还注意到,在距离那人数十米外,有一株金光闪闪的小植物,透出极精纯的灵气,以小蛇敏锐的感知力,一眼就看出那不是凡品。

    “小蛇啊小蛇,你个子不大能耐不小嘛,能走进这里不被毒死也算是很有灵气了。”那身子主人说道:“我已经油尽灯枯,离开绝仙毒谷无望,为免一身功法失传,不如把我的绝学传授给你吧?”

    秦浩轩警惕的望着那身子主人,一动不动,眼中闪烁着质疑。

    “我不死巫魔纵横天下数千年,从不诳人,说传你绝学就传你绝学,你来这里不就是为了寻些宝贝么?我的绝学丢在修仙界也是顶级的功法,难道你就不心动么?”那身子主人似有些愠怒,原本油尽灯枯的身子徒然散出一股可怕的气息,仿佛秦浩轩要是不从,不死巫魔立马就要跳起来捏死他似的,吓得秦浩轩连连后退,不过等了很久,不死巫魔也没能跳起来捏死他。

    这时秦浩轩才又回到绝仙毒谷,试着走几步,发觉每走一步身上的压力就大许多,他估摸以自己现在的能力,最多能走到那株金色植物旁,绝仙毒谷剧毒横行,他也不知这金色植物是仙草还是毒草,万一误食毒草毒死了可怎么办?可那万一又是仙草,岂不是白白错过了一次机会?

    正在他犹豫是否走过去采那金色植物时,忽然不远处不死巫魔凌空发出一道奇妙的紫色法诀,带起一阵千军万马奔腾呼啸的厉杀之声,直射向秦浩轩的脑门,吓得秦浩轩魂不附体,以为这魔头要杀了自己,然而在绝仙毒谷的压力下秦浩轩反应迟钝,躲闪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道法诀钻入自己脑门。

    “这是我的独门绝学道心种魔大法,这门功法修炼到精深处极为厉害。这山谷毒气太重,任何生物进不来,为了不让它失传,我现在就传授给你。”

    就在秦浩轩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却发现脑海中多了许多玄奥莫名的文字,仿佛是硬生生刻在他记忆里一般,而自身却是安然无恙,顿时明白这老魔外强中干,只要不靠近他,他就没有伤害自己的能力。

    秦浩轩在不死巫魔凶恶的眼神注视下,顶着绝仙毒谷的压力,一百米出头的距离,秦浩轩足足花了十来分钟才走到金色植物旁,若不是小蛇身体彪悍,且不说那些毒气毒瘴,就每走一步的压力累积下来,都够旁人粉身碎骨了。

    看到还没修炼的小蛇如此厉害,不远处的不死巫魔眼中精芒连闪,似乎对自己挑选的这个传人十分满意,秦浩轩不知他打什么算盘,但既然他无法伤害到自己,也懒得理会他。

    这株金色植物仅有三四寸高,通体金色,有些像莲花,在笔直的叶茎之上也只有一片金色的叶子,仿佛一阵风就能刮倒,虽然透出极强的灵气,但秦浩轩根本不敢下口,万一这要是什么绝毒的毒物将自己毒死了可怎么得了。

    想着白天还要上课,拿不准主意的秦浩轩暂且先退出绝仙毒谷。

    第二天,秦浩轩拖着疲惫的身子,顶着大大的黑眼圈走到学堂,因为是初训正式上课的第一天,早上半个时辰依旧是吐纳灵气,又有几名新弟子引灵入体,破开仙种,而秦浩轩作为少数几个已经破开仙种的弟子,理应修习引气术浇灌仙根,迫使其早日出苗。

    然而在半个时辰的吐纳中,秦浩轩继续修习引气术,可进展也较为缓慢,张狂等人吸纳天地灵气犹若鲸吞水,而秦浩轩的引气术却断断续续,吸入量不及张狂等人百分之一,更因为昨夜附身小蛇的后遗症,他闭目打坐时竟然睡着了。

    直到正式上课,楚长老站在学舍讲台上,开始讲解许多修仙基础常识,秦浩轩强撑着脑袋听着,但眼皮仿佛有千斤重,哈欠连连,惹得旁人侧目不已,也让楚长老心生不快,对秦浩轩的观感顿时打了折扣。

    令楚长老为之气结的是,秦浩轩起初还只是打打哈欠,不一会儿竟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很快传来连绵不绝的鼾声。

    若说昨天楚长老对秦浩轩还心存好感,认为他资质虽差但道心坚固,可堪造就,秦浩轩今天的表现就亲手颠覆了他在楚长老心中的印象。

    这还是他这几十年启蒙仙师生涯中,碰到的第一个第一天初训就开始打呼睡觉的人,如果是李靖张狂徐羽那种紫种天才还说得过去,可你一个无色弱种凭什么上课睡觉?

    楚长老重重的咳嗽了一声,希望能警醒秦浩轩发现没有什么效果,语带几分不满地说道:“今天我给尔等说说修仙六艺,修仙六艺便是【法丹器符阵御】,法便是灵法道术,丹便是炼丹之术,炼制灵丹妙药,器便是炼器之术,制作各种法器,符便是制符之术,制作出各种灵符,阵便是布阵之术,御则分为两种,一为驾御法器的方式方法,二为驭兽驯兽。”

    学舍中两百名新弟子都在聚精会神听讲,唰唰唰的做笔记,除了楚长老的讲课声外可以说鸦雀无声,秦浩轩并不大的鼾声显得那么刺耳,立即惹来一阵诧异和鄙视的眼光。

    “废物。”张狂脑海里飘过这两个字,若说秦浩轩努力上进,他还有几分担忧,现在的秦浩轩他就完全不值得他担心了,只待自己灵法小成,找个角落就能让他在人间消失。

    朽木不可雕也,李靖的目光同样在秦浩轩身上扫过,但没有过多停留,最终定格在张狂身上,秦浩轩不值得他浪费时间去关注,但却必须去关注张狂,太初教未来掌教势必由他们三名无上紫种其中一个接任,除去徐羽这个女子外,张狂就是他最大的竞争对手。

    张狂也注意到李靖,这两名无上紫种弟子目光一触即分,彼此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一股狠劲,互不示弱。

    徐羽用手肘撞了撞秦浩轩,沉睡中的秦浩轩丝毫未觉,鼾声依旧,惹得满堂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