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来了不少同窗来同秦沅汐这个天子长女问好。

    随后,夫子进了课堂,准本上课。

    那夫子身后跟着一个唯诺小孩,秦沅汐抬头,正巧是对上秦穰尴尬的目光。

    四处查看直至确认了没有多余的位置,做足够临死的挣扎,秦穰才不情愿走地近到了秦沅汐身旁。

    瑟瑟坐下,朝自家大家行了个小礼。

    秦沅汐怒目瞪了他一眼,低声道,“你这家伙,怎么又迟到了?”

    “大姐,这可不能怪我,只是我宫里那个死太监,姐,是那该死的太监他叫我起晚了。”秦穰替自己辩解。

    “你就知道撒谎,现在给我好些听课,等会下课看我不惩罚你。”

    夫子在前,秦沅汐不敢与他太过纠缠,仅是呵斥两句便坐正了身体。

    半时辰的讲课时间流逝极快,夫子还未出门,秦穰脚跟子都已踮起,早是急不可耐夺门而出。

    好在秦沅汐眼疾手快,五弟刚离坐,就被她伸手拉了回来。

    “秦穰,你是愈发不服管教了。”

    秦沅汐清冷的声音从背后响起,让此时的秦穰如坐针毡。

    他只好笑嘻嘻转身安抚,“大姐你干嘛这么大火气,我一向是很乖的。”

    秦沅汐却是不答他话,也不知从哪带过一把戒尺拿在手里。

    见秦穰变了脸色,秦沅汐嘴角总算是露出嫣然笑意,“你娘也不知是沾了什么光,竟生了你和老七两个儿子,有机会争夺嗣位,可你倒好,这么不争气,”

    “大姐,你去管二哥多好,他毕竟是你母妃所出……”秦穰以往从未被打过,可他已经感觉到今日要受皮肉之苦了。

    看着那竹板,难免心里发虚。

    秦沅汐只是笑意不褪,突然乘秦穰不注意将他的左手抓在手中。

    “你也别说那些没用的,大姐我就是想要管你……不准动,把手掌摊好。”

    秦穰哪里敢挣脱,只能眼巴巴看着自己姐,面容近乎祈求,“姐,我错了,要不还是抄书?”

    “你想都别想,抄书不长记性,对你没用,迟到、讲课心不在焉,再加上不敬长,不多,也就二十板子……”

    二十板子……

    秦穰心中一颤,手猛地就要往回缩,结果并未成功,自己大姐已是将他的手腕抓得死死的。

    秦沅汐早是没了耐心,冷声斥道,“不准躲,再敢躲就加十板子,堂堂男子成天就知道玩乐。”

    见弟弟已是无了挣扎的勇气,秦沅汐也无什么心疼,手起尺落。

    啪——

    掌心的青疼使得秦穰整个躯干都是绷紧,还没出口求饶,紧接着又是第二板下来。

    清脆的声响使得其他谈论接耳的学生都是闻声而望。

    待看见是云熙郡主惩戒自家弟弟,顿时又瑟瑟将头摇回,只是低声的谈论更为激烈了些。

    自家大姐完全没有手下留情,秦穰疼得简直要命,铁青的脸忍受一切,

    泪水早已是在眼眶打转,可见到秦沅汐清冷的脸庞,始终不见落下。

    二十板子很快打完,秦沅汐再抬头看着秦穰,依旧面不改色,“知错没有?”

    “唔……,知错了,”秦穰畏惧地点头。

    秦沅汐总算是将戒尺放回,再看着五弟那微肿的手掌,颇为心疼的伸手轻轻按了按。

    两人还在沉默,却是听闻后边唏嘘的感慨声起。

    “没曾想云熙郡主惩戒自己的弟弟都是如此狠辣果断,也难怪……,会有云夕宫的奴婢被打的全身血淋淋的,”

    一席轻飘飘的话顿时惹得秦沅汐陡然脸色一变,转头便瞧了过来。

    坐在课桌上的,是汝南侯杨安的嫡孙,杨迈。方才也不知他是来了多久。

    汝南侯是开国侯,曾随天子打天下,后又为皇城禁军统领。

    杨迈此人倒也是直肠子,一向见到不平之事喜欢出风头,若是有什么事情,不管对方是谁都会上前怼上几遍。

    此时秦沅汐的眼神早已是十分不善,心底彻底阴了下来。

    杨迈十有来替梓芸出气,看这样子,到底是有多嘴的婢子将梓芸的事情乱说了。

    对于秦沅汐冷厉的目光,杨迈恍若未觉,依旧坐在她课桌上,紧眯着一双刚劲的眼睛。

    秦沅汐不动声色将被杨迈衣角压到的书本抽回,“我不曾打骂过宫女,也不曾听过什么,不知杨公子何处听来的谎事?竟是如此不分青红皂白?”

    杨迈叹息摇头,整个人俯下身来盯住了秦沅汐宁静如月的眸子,“你怕是不知,这可是全京城都传遍了,我的大郡主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