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一行人到了正殿,秦穰已是等候多时。

    见自己大姐身着一身全新宫裙入殿,那俊朗的眸子倏地闪过几抹晶莹。

    “大姐!…大皇姐。”秦穰笑脸迎上前,嘴快的他开口称呼便是讨人喜爱,“皇姐你穿这身衣服真好看,倒是不像公主,而是像母后那身凤冠霞帔。”

    “五弟你的嘴今日怎么这般甜。”秦沅汐笑着,也未曾对这话表示不对。

    说完便好奇审视的目光朝他身上打量去。

    秦穰此时亦是一身亲王蟒袍,上身赤色袍子绣四爪金龙,系素色绶带,纁裳为红色,头戴冕冠。

    因为今日除夕,帝王是要举行大朝的,无论早晨或是晚上,皇室均是到场。

    而这种大朝,所有人都是正装出席,亲王帝女都不例外。

    因为日子特殊,今日大朝时辰晚了整整一个时辰,用来准备庆典的相关事宜。

    一如秦穰第一次见大姐的着装,秦沅汐亦是第一次瞧见自己五弟穿这蟒袍的模样。

    除了那脸庞略显的稚嫩,纵观其身,倒也是气势凛然,让人赏心悦目。

    见眼前皇姐和身边两个侍女皆是审视的眼神经久不衰,本来还洋洋得意的秦穰不由得脸上浮现了一阵莫名的羞窘。

    “皇姐,你这样看我做什么?”他低声提醒,恰是打断了三人浮想联翩的思绪。

    秦沅汐轻笑一声,小心替他扶正了冕冠,唯恐乱了这身尊贵的亲王礼服。

    “五弟今日穿的帅气,倒是难得几分英姿。”

    这番话倒是没什么意外,秦穰心中欣喜,也是突然生了自夸的打算,“皇姐,五弟我一向是好看的。”

    秦沅汐只觉好笑,忍不住打趣,“你夸起自己来倒是不吝啬的,也不嫌脸皮厚。”

    眼瞧着秦穰被说的忘乎所以,她突然是继续调侃,“若是以后穿好那太子的四爪龙衮,或许更帅气了。”

    虽像是随口一说,可几人都明白,秦沅汐话中的语意却是郑重的。

    不似调侃,更甚告诫与提点。

    再想起与皇姐之前的约定,秦穰只觉得心中的好心情顷刻间消逝得无了影踪,整张脸都是苦了下来。

    他忿忿保证,“皇姐放心,五弟会努力的。”

    “嗯,”秦沅汐倒也知晓五弟心情定是不好,也不曾过多的追究,“时候不早了,我们一齐去含元殿上朝。”

    “哦好。”

    大朝辰时正是开始,足足到午时方才结束。

    ……

    是夜,宫宴完毕,满宫皇亲如旧年之时的习俗,再临大宁宫宁生门城楼。

    此时,积雪未消,城楼下便是京城大街,人声鼎沸,幸有万人空巷之况。

    元庆盛世,安宁三十四载,得到京城百姓共同的见证。

    秦沅汐挽着祖父的手腕,也不言语,如去年一样,静静等待子时的焰火。

    “元庆三十四年除夕,过了子时,便是启明元年了。”这是元庆帝感慨岁月流逝的叹息。

    秦祁川师师出言附和,“虽是启明,可天下人所经历的,永远是母亲开创的元庆盛世的光芒。”

    元庆帝不言,轻微拍了拍身旁老宁王的肩头,好似战时共赴生死的兄弟。

    “素儿,这次,我们姐妹终究是老了……”

    宁王眉宇间藏尽了无尽往事,此话一出,不悦的横了姐姐一眼,却不同于往日,这夜再也没有出言反驳过自己还处年轻。

    也不知何时,元庆帝目光再落在了身侧如松般伫立的孙女身上。

    “汐儿,你倒是打从出生起每年年夜都这般精神,真是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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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8章 年夜

    秦沅汐对这话有些不明所以,探寻的目光朝祖父望去。

    辅国公有些爱怜地将手掌附在她的后颈,朗声笑道,“汐儿你不知道的,那时候你还只是个婴儿,可每逢过年晚上就属你最精神,睁着眼睛能呵呵笑到丑时……”

    “是嘛?竟是这么…奇怪?”秦沅汐抿着唇,似懂非懂。

    若是那个年纪,她自然不可能记得的,一个两三岁的宝宝大半夜不嗜睡,也不知祖父是不是夸张的说辞。

    只不过自己每逢过节的日子精神颇佳,这是真的,而且过年夜便更是能熬。

    老宁王突然是出言感慨,“是啊,我记得有一次把你祖母吓了一跳,差点以为你是和她那样的人。”

    “和祖母一样的人?”秦沅汐大惑不解,好奇地追问,“这是什么意思?”

    辅国公将她拉了到身前,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是你姨祖母瞎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