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吧,秦沅汐自打进门就没指望骗过天卫的人。

    “其实没卖什么,只是……只是卖了一点点盐而已。”

    “盐?还有卖什么?”

    “还有……去年两个月的边关贸易,卖了些茶盐棉絮。”

    她说的倒是实话,只是插手这普通的边关交易,其实没有贩卖粗盐严重。

    可浦舒玉就是有些不懂了,奇怪道,“公主的商铺不是在东都,怎么还跟外贸扯上关系了?”

    “是下边的商铺偷偷进行的,在冬月的夏州……赚多了些。”

    冬日,恰是北地大漠需要棉被御寒的时候,而其他茶盐自然也是需求不降。

    浦舒玉心底感慨,还好在是两位陛下,换做其他人这样私底下不经允许卖盐,怕是逃不过一个罪,事情暴露绝对是要备受冷落。

    她当主天卫,本不该隐瞒这些不要的事情的,只不过秦沅汐有令牌。

    天卫完全对天子忠诚,这是铁律,可那令牌也确实是元庆帝一手冠名的,依附的程度远高于天卫原本的宗旨。

    “公主以后不要私底下贩卖这些了,这之前的便用令牌抵消。”

    浦舒玉出言郑重告诫,“从今日起,天卫会重点关照公主的商铺的,一有不对,陛下立刻会知晓。”

    秦沅汐脸色一垮,也没有勇气去请求,“知道了,我会听从规矩的。”

    “属下会令天卫去调查那伙盗贼的,公主可知道他们有多少人?”

    “…还不知道,还要等我那边的护卫回来。”秦沅汐解释。

    想起那知县,她又赶忙补充,“对了,舒玉姐姐,我还有剩下的银两,被那华东县的知县扣押了,麻烦舒玉姐姐也调查一下。”

    浦舒玉难得掩着嘴极力忍住了笑意,见秦沅汐那委屈至极的样子,也不知该安慰还是该嘲笑。

    “……公主的钱未免太招贼了……,那岂不是那批银子…一个都没回来?”

    “唔…,应该是……”

    秦沅汐其实很想说也许随身的护卫带了几个铜板也不一定。

    “公主!”

    刚出天卫的门,她便是瞧见了匆匆打探情况的梓芸。

    “公主,事情可是解决了?”

    秦沅汐将下颔一抬,傲然屹立,“本宫出面,天卫指挥使自然会给面子,岂有不应之理?”

    这笃定自信的模样竟是让跟主子一样高的梓芸心生起喟然感慨。

    “那就好,想来天卫很快就能找到线索,公主的银子就会回来了。”

    秦沅汐抬脚要离开,忽而面显忧色,

    “只是我怕那华东县知县是真的查出什么,若是案子卷宗现在送到了刑部……”

    若是到了刑部,那这些私底下的事情怕是瞒不过启明帝。

    这些也就罢了,可秦沅汐是刚刚出了令牌的……

    到时候消息没有瞒住,还白白丧失了机会,这才是最郁闷的。

    “那……公主您怎么办……”

    秦沅汐摇头没有接话,转身,缓步回到了云夕宫。

    ……

    时日回两日前

    华容县外某处山林脚下,为首是几名蒙面的黑衣人。

    那带头的人,看那娇弱瘦削的身子,分明是一个年未及笄的女子而已。

    可即便如此,这些看着十分危险的山贼对她是毕恭毕敬,唯唯诺诺候立在了四周。

    女子,是俞茼。

    俞茼是没有这么多侍卫差遣的,这些所谓的盗贼,是宣王的部下。

    更确切地说,是宣王所剩的余孽。

    去年秋时,她遇见了宣王部下一个将军,出于合作,送与了她一百侍卫。

    后来秋狩宣王覆灭,这些跟随了新主子的叛贼便遗留到了今日。

    好在她是清楚自己家没能力养活这些人,便让他们隐秘林中,充当了山贼。

    这次行动,是命令,其实也是交易,也是她能够号令这些人的一个机会。

    漫步上前,俞茼目光落在那板车上的黑色木箱,便有人小心打开木盖。

    入眼是刺眼一片白花花银宝,让周围几人都是不禁侧目上观。

    宁朝如今是通行用于支付的银票的,但是比起那纸质的钞票,这银宝带给人的冲击是无限的。

    啧啧称奇几声,俞茼伸出手来拿起了一块银宝,放在手里感受着。

    “这可真够多的,我怕是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不夸不吹,实话实说,她不得宠的身份,真真是从未见过整整一个银宝。

    旁边一人见俞茼没有吩咐,小心提醒,“小姐,这些银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