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过一日,立襄王为太子的声援意见如潮水般涌来,同时伴随的依旧是立后的请奏。

    压力前所未有之大,秦祁川还是抵不过,下定决心宣了长子秦瀚和次子秦穰来御前。

    对于近日的情况,其实兄弟两人各怀心思,一个在尽可能求全、一个被逼无奈。

    暂时不清楚启明帝的心思,他们都是心中战战兢兢,希望有个能让自己顺心的结果。

    秦祁川盯着两人打量许久,问道,“对于最近朝堂动向,你们应该是清楚吧?”

    “回父皇,外朝大臣一度拥护五弟为储,儿臣知晓。”道明这话,秦瀚心里难的也是松了一口气。

    他笃定父皇该是顺臣子的意思,想趁机会立五弟为太子。

    这样也好,免得因为这些事情和皇姐之间闹疏远。

    “嗯,瀚儿说的没错,”秦祁川微微点头,“这次找你们来,正是为了商议太子的事情。”

    听此,两人神情顿时紧绷,好奇又是加以掩饰的目光望了过去。

    “那父皇可是要决定立储了?”秦穰小心探问。

    “这……确有此事。”

    不等两个皇子再追问,秦祁川慢悠悠开了口,“外边的事情是当初废后的时候没有预料的,不管是重新立后还是关于储君的讨论,父皇每次想到这些,精神是有些不好。”

    说是储君的事情,启明帝真正忧心的还是有关温家没落的不实消息。

    他不曾想过换后的想法,可这折子一本接着一本,不好返回,却是急需一件事情像外界表示自己的态度。

    什么态度?

    那就是皇后地位不会便,时间一到,迟早复位。

    温家刚有谋逆的大罪,这是完全不能洗脱的,秦祁川显然不能从温家拿主意。

    不能借助温家,但要表明自己对温家的态度,那……

    那就只能从皇后所出身上下文章了。

    最好的办法,只能是将定王立储。

    他本是皆有意两个皇子的,可外边风头吵闹不得安宁,也是没了办法。

    “朕……想清楚了,打算立……”

    这低沉的一句话定了大宁国本,却也说的让人无比捉急。

    “立……定王为太子。”

    秦瀚顿时脸上一变,秦穰也是心中一惊,夹杂着半喜半忧。

    “父皇,如今外边对五弟的呼声正高,父皇何不如了大臣的愿,立五弟为太子?”

    理清楚思绪,秦瀚都感觉眼前做着的不是自己父皇,而是极度深寒的大皇姐了。

    想象到那阴恻恻地道喜道贺,他就是一阵发怵。

    “那些事情父皇清楚,父皇心底有数的。”秦祁川显然定了主意,虽然对秦穰有些过意不去,也没有多言。

    此刻心中喜忧参半的秦穰是放下心来,他这些天也只是报答大皇姐的帮助,其实往本心讲。他懒得为储。

    现在好了,父皇要立二哥为太子,他一来自己争取了,问心无愧,二来也免去了生活的烦忧。

    只是对皇姐那边多少有些难缠,那是后事。

    秦穰站起身拱手,“五弟便先恭贺皇兄了,皇兄可不要辜负了父皇的器重。”

    这一幕在秦祁川看来有些不解,不过他感觉到了次子的真心,抛弃了心底最后的迟疑,欣慰地点点头。

    面对父皇的决心和弟弟的恭贺,秦瀚已经手足无措了。

    直至许久,才僵硬的应下了这位置,“父皇若执意如此,儿臣便受下了,若是有不足之处,还望父皇体谅。”

    “甚好,”

    启明帝这才放心的温笑,“这事情有些仓促,圣旨不多时就会下来了。”

    “只是苦了穰儿这段日子的努力,只希望穰儿莫要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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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8章 补偿

    秦祁川还是纠结的秦穰。

    没办法,这些天襄王的乘势效果很明显,让他都有了一种错觉。

    “这边没事了,瀚儿就先一步回去准备,圣旨很快就到,父皇先单独和穰儿谈谈。”

    秦瀚看了五弟几眼,默默退出了大殿。

    启明帝这才又解释,“穰儿,这次父皇可能要亏待你了。可是你该知道,外边的言论有些离谱了,特别是关于温家的,不压一压怕是影响朝政,所以父皇才下决心把你二哥推上储君的位置。”

    “若不是外边突然的事情,按照你们兄弟俩的性子,本来储君人选还可以再考察一番的。”

    说到最后,秦祁川脸上已是起了羞愧,却依旧等待次子的答复。

    秦穰起先还不明白,等听这些话才隐隐回过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