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朕不合适,可不知皇姐所言挑选合适的人,从何挑选,又从何来?”

    秦沅汐被问的一愣,瞧见秦瀚那脸上莫名的讥讽之色,才故作了正经。

    “天子之位,自然从我秦家皇族中选举贤明之主,不然还能从何而来?”

    逢人在手下面前演了一出冠冕堂皇,她沉默片刻,伴随是叹息。

    “也怪父皇母后他们无心世间凡事,皇姐也只能担此大任,让大宁江山免于千疮百孔。”

    “嗯?”秦瀚摸着胡子作恍然色,“依皇姐说这贤明之人,再看皇姐这阵容,该不是说皇姐自己吧?”

    呃……

    乍一听这突兀之言,秦沅汐还小慌了几下,只是很快便作了镇定。

    她怀什么心思自然路人皆知,在场的无论是殿里内侍还是自己手下,那一个个跟明镜似的。

    可她毕竟还只是开始,做皇帝什么还没有准备,此刻也只能是委婉表示,万不能应下这话。

    注意到周围一干人目光在自己身上,秦沅汐方才轻咳一声,收起了思绪。

    “皇弟说笑了,皇姐女子之身不曾有过心思,反而是你两位弟弟都是贤德之人,再不济,太子也能当好,只是年纪在那,暂且需要……需要多加辅佐。”

    她在这里只是信口胡言一阵,却不知两话为她后边的事情埋下伏笔。

    随来的手下听到这些话见怪不怪,也没有多余动作,秦瀚的心思动了动,陷入沉默。

    “朕真不曾想,皇姐为了自己一己私心,当真要手足相残?”

    “二弟慎言,”秦沅汐脸上一冷,当即否认了这些虚无,

    “皇姐为天下的真心日月可鉴,也未有过手足相残的想法,否则父皇饶不了我。”

    第456章 何为史

    一语话落,她平淡的目光落在四周,最终全然不在乎地坐在御椅之上。

    “现在你自可以让你的人护驾,若有那个翻身能耐,皇姐自然不会怪罪。”

    “若没有,还是早早让出这个位置,也好让皇姐另行举贤。”

    听到话,秦瀚却是没有动作。

    秦沅汐眸中惊疑闪过,愣了愣,才犹豫下吩咐人将他控制。

    “暂且封锁宫里的消息,通知各部大臣,天子身体微恙,暂且休养几日,月底朝会推迟。”

    “是!”

    这一夜,凌晨的晓星格外漫长。

    秦沅汐随后还是见了皇后俞萱然还有肖怡几位贵妃,随后,她们一同被安置到了一处僻静的宫殿。

    宫外,肖垣肖承肖泠三弟兄再见到自己的母亲,此时早已经是三日之后。

    宫里头不少事情忙,秦沅汐也没有空管身后事,忙完一遭才想起自己之前是将几个孩子跟肖锦风一道关起来了。

    这日有空,她想起外边的安排,方才令人出宫将肖锦风跟三个孩子带进来。

    肖垣和肖泠两个老大都是机灵鬼,早早便闻到了不对的风声,这几日又和父亲交谈了,知道了自己母亲身上的事情。

    这次再见,面前这温和如常的母亲,两人竟觉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陌生。

    这一手囚禁舅舅,行谋逆之举的女子,竟是他们那温柔贤明的母亲。

    说不出来是愤懑,说不出来是无措,说不出是害怕。

    从繁忙的政务中抬起头,还未曾来得及抿一口茶水,秦沅汐便是瞧见殿里站着发神的肖垣两人。

    “怎么,垣儿泠儿你们站在那里作甚,不过娘这边来坐坐?”

    她这依旧随和的话并未得到答复,兄妹两人一愣一愣。

    直至许久,还是肖泠红着眼眶低泣,“原以为母亲是贤淑有德的大宁长公主,怎么……怎么如今篡了舅舅的皇位,成了万人诛之的乱臣贼子。”

    “母亲为人,太令我们失望了。”肖垣也是犟着性子。

    少时之事,公主的一切坏事肖锦风是不可能跟孩子提及的。

    两人打小尊敬自己的母亲,引以为傲,自然从来不会想到他们母亲会怀有那么罪恶的想法,并且在如今犯下大错。

    殿室之内,肖泠两人的话气势汹汹,尽是落入一干宫女太监耳中。

    秦沅汐脸色僵了些许,转而变得阴沉。

    “泠儿,怎么说话来着?你们两个七岁孩童知道什么?母亲这么做是为了大宁江山。”

    “你们舅舅什么能耐你们都清楚,性子孤傲偏偏还优柔寡断,不知道体恤民情,母亲废了他,自会重新选一个继承人。”

    她这话说的义正言辞,讲白了还是虚伪之举。